“所以,伏苏学长最后选了谁?”女同学揉着发青的眼圈,压低声音问,“总不会是皇甫瑶儿吧?她肯定想把胸针直接别在学长衣领上。”
“去了不就知道了?”
“美人常有,机会不常有。”她耸耸肩,“所有人都去凑热闹的时候,我多刷几套题,下次排名就能往前挤几位。”
“哦?”对方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但霍司学长也去了——虽然没有机会可以邀请他跳舞。”
“真的?”
“嗯哼。”
至于伏苏祈究竟有没有做出选择。
皇甫瑶儿攥着那枚定制胸针,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她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却在心里近乎卑微地祈求着。
选我吧,她盯着那个身影,今天这场合,她绝不能成为笑话。
而此刻贺兰烯正对着掌心的小玩意儿发愁,那是一只歪歪扭扭的蝙蝠,两颗戳戳红樱桃眼睛镶得有点歪,翅膀一边大一边小。
她前天通宵赶工时还扎破了手指,现在戳戳上还沾着点暗红的痕迹。
“阿祈…”她突然发现四周安静下来,抬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顿时舌头打结,“可以吗?”
“可以邀请你跳舞吗?”
“不可以。”伏苏祈说。
他忽地噗嗤笑出声:“这就是你哥哥吹嘘的精心准备?”
“丑萌也是萌。”贺兰烯梗着脖子,耳尖却红了。
她这几天被课业压得喘不过气,要不是听说他会来,她宁愿在他家里补觉。
连夜赶工的代价使这枚胸针看上去稍显潦草,周围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血族指着蝙蝠圆滚滚的肚子笑:“它们伙食不错啊?”
贺兰羽嘴硬道:“特别一点不行吗?”
“真的不行?”贺兰烯对嘲笑充耳不闻,只是固执地望着他。她抿了抿唇,最终轻轻点头:“那好吧。”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他的自由。她可以争取,但不能强求,更不能借着哥哥的名义去干涉他的决定。
转身时她的裙摆扬起一道浅弧,却在第一步还未踏实时被轻轻扣住手腕。
伏苏祈不知何时取出一枚胸针。
“不要动。”他耳尖泛起薄红,指尖捏着胸针边缘悄然发颤,两次都没能找准领口的位置。
贺兰烯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忽然发现他今天戴了耳钉。
“要帮忙吗?”她慌不择路地垂下眼尾,问得认真。
伏苏祈摇头时发梢擦过她鼻尖,带着初雪般清冽的气息,他的呼吸声也像雪,不过跟寒冷破碎全无关系就是了。
这雪极为奇怪,顷刻降雪,所以在一瞬间冰天雪地后,又烘烤一颗笨石头也丝毫不见奇怪。
是会害羞的雪。
“好了。”他松开手时,指尖不小心勾到她一缕发丝,慌得差点碰倒草莓瀑布岩浆。
贺兰烯低头看着那枚蓝锥矿胸针。
它的蓝不是温柔的海水,也不是澄澈的天空,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冷调,像是某种深海生物被剖开后,内脏暴露在强光下的颜色。
如此坦诚,她伸手替他正了正歪斜的领结。
“现在好像对称了。”她说这话时表情很平静,贺兰烯挤不出一个笑容,她更不敢去看伏苏祈的模样,满脑子只有一个字——“跑”
跑得越快越好。
“跑了!?”女同学猛地直起身,课本哗啦散了一地。
“嗯,那个转学生转身就跑,伏苏学长愣了两秒之后也跑了。”说话的女生耸了耸肩,“可能这就是落跑甜心吧。”
女同学幸灾乐祸地凑近:“那小公主呢?被打脸了肯定很不爽,有没有当场哭出来?”她早就看这个仗着有后台耀武扬威的皇甫瑶儿不顺眼了。
“她…”女生突然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一副便秘的样子干什么?快说呀!”
她也跑了。
“各位。”贺兰羽突然提高声音,“容我正式宣布,这不是什么误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大事很妙的弧度,“他们私奔了。”
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哇塞,贺兰羽发声了,这下不得不信了。
皇甫瑶儿站在水晶灯下,脸色煞白。她价值连城的钻石胸针在指尖颤动,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哎呀~”翟梦拖着长音走来,指尖绕着发尾,“我们尊贵的皇甫小姐,今天这身礼服是特意为独舞准备的吗?”
她红唇轻启,“可惜呀,连当备选的资格都没有呢。”
皇甫瑶儿的下巴发抖,精心描绘的眼线被晕染开一小块。
翟梦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看见皇甫瑶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