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落在皇甫瑶儿的肩颈上,她的肌肤莹润,眉眼含笑,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感。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一个方向。
庆典的灯光暗了下来,人造星光在穹顶流转。
贺兰烯站在内厅另一端,目光穿过晃动的人群,终于锁定了伏苏祈的身影——这得感谢皇甫瑶儿,若不是公主殿下自带聚光灯效应,她可能在这迷宫般的厅堂里浪费许多时间。
“喂,今晚的胸针环节…”贺兰羽勾着他的肩膀,笑得促狭,“你总得收一个吧?”
他故意提高音量,“我妹妹的怎么样?哦,如果不是她的,那估计也没别人能送了。”
伏苏祈垂眸整理袖口,羽钉硌得他眉心一跳。
“异想天开。”他冷声道。
“喂,我妹妹的胸针可是准备了很久。“贺兰羽用叉子轻敲杯沿,冰球在酒杯里转了个圈,略微带着不满。
“霍司夜呢?”他突兀地发问。
“刚被叫走了。”贺兰羽突然倾身,“你该不会…”
“明晚八点,''''锈色钟楼''''。”伏苏祈截住话头,唇角扬起一个锋利的弧度,“顶楼新栽了玫瑰。“
那家老牌俱乐部藏着一区最矛盾的景致——不过,是俱乐部自封的。
地下酒窖存着不知多少年前的雪莉桶,天台却养着会随温度变色的新品玫瑰。贺兰羽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上:“你上个月还说那是''''暴发户的审美灾难''''?”
“带我表哥洗眼睛的话,那么这足够了。”伏苏祈扬起下巴,绚丽夺目的光芒在他睫毛下投出小片得意的阴影,“他总盯着些劣质冰雕看。”
直到走出三步远,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耳后传来贺兰羽放肆的大笑:“伏苏祈!你该不会是在嫉妒那朵冰玫瑰吧?”笑声追着他穿过人群,“需要我提醒吗?你看上那朵劣质冰雕了…”
数层高的蛋糕上,糖霜制成的大飞和小牙正威风凛凛地站在糖霜城堡顶端。
当校长举刀切下时,小乌鸦与小蝙蝠突然俯冲下来,叼走了最顶端的糖霜皇冠。
侍者们推着两座缀礼物山进场时,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大飞和小牙的青铜雕像站在礼物堆顶端,乌鸦的喙上挂着寿星的金牌,蝙蝠的翅膀则绑着蝴蝶结。
小牙的翅膀已经被调皮的学生们贴满了便签纸,写着“永远十八岁”“求别再半夜撞我窗户”之类的祝福。
“预备——唱!”
生日歌响彻内厅,跑调的、破音的、故意搞怪的声浪混作一团。
贺兰烯踮起脚张望,只能看见伏苏祈的后脑勺,他们被人群层层包围,周围挤满了递礼物的学生。
“下面是自由演绎环节!”主持人敲了敲话筒,“今年报名人数创历史新低,毕竟要通过校艺术团的魔鬼筛选…”
贺兰烯动了动耳朵,没太放在心上,她正艰难地在人群中穿行。
她小心避开端着熔岩巧克力喷泉的服务生,侧身让过正在用试管喝香槟的教授,还要提防踩到满地乱爬的机械宠物。
当她终于挤到距离伏苏祈几米处时,内厅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闪一暗,皇甫瑶儿的钢琴表演将庆典推向高潮。
她优雅地走上舞台,华丽的裙摆扫过台阶,在琴凳前落座时,挑衅地看了贺兰烯一眼。
掌声雷动。
贺兰烯往后退了一步,却不小心撞上一个人。
“当心。”
一只冰凉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贺兰烯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是那位人族学生代表,端木校董的血脉。
灯光恰在此时打在她身上。
人族青年露出一个风度翩翩的微笑:“贺兰小姐,该您上场了。”
“我?”贺兰烯愣住。
“节目单上写着呢,即兴钢琴演奏——贺兰烯。”他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难道您忘了时间?”
四周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贺兰烯的余光瞥见伏苏祈终于从蛋糕上移开了视线,而皇甫瑶儿站在舞台边缘,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
她被算计了。
皇甫瑶儿的琴声还在余韵中回荡,贺兰烯却突然笑了。
她确实疑惑皇甫瑶儿的自信从何而来,但此刻聚光灯打在身上,倒也不失为一个表现的机会。
“哥哥。”她小跑过去拽了拽贺兰羽的袖口,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可以帮我保管一下胸针吗?”
“不找阿祈了?”他哼笑一声,却已经接过那枚胸针,当众别在了自己领带上。
观众席顿时安静了几秒。
“黑幕——”有人刚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