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沉浸于这份遐想之中,一抹清隽身影却不经意间就轻盈盈地闯入他的视线。
所以这一切计划前提是,他没有遇到贺兰烯。
……
“阿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贺兰烯的声音仿若清脆又亲昵,尾音悠悠扬起,仿若他们不是才数日未见的同学,而是久别重逢的挚友。
伏苏祈一怔,随即眉头紧蹙,眸心飞速掠过一瞬慌乱,像是察觉到什么,他立马拉下脸道:“贺兰烯,你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贺兰烯仿若未闻那刺人的话语,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慢慢靠近,她双手乖巧地背在身后,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伏苏祈。
她长睫扑闪,认认真真地说着:“嗯?难道在这么多个秋天里,你就没有想起过我一点,哪怕就一点点吗?”
“没有。”伏苏祈下意识绷紧下颚,刻意加重语气,“在这么多个秋天里,或者说每时每刻,我没有想起过你一点,哪怕就一点点,一丝一毫都没有。”
“失望吗?”
“还好吧…”贺兰烯瞬间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肩膀下沉,眼眸里的光亮也黯淡了几分,那股子失落像是有形的雾气,飘散开来。
因为它,连空气都变得绵软温吞。
“小玉,走了。”伏苏祈匆匆别过头,故作镇定地招呼小玉,却见它仿若未闻,正叼着那只圆滚滚、名叫嘻嘻的胖狗的尾巴。
嘻嘻奋力扭动着胖乎乎的身子,呜咽着挣扎,场景有些滑稽。
“那只叫嘻嘻的胖狗?”伏苏祈莫名被勾起一丝好奇,心底暗骂自己今日这耐心实在反常,明明方才一心只想逃离喧嚣,此刻却因这小插曲滞了脚步。
难道,他其实不想走?
伏苏祈冷不防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想法惊得心头一凛。还没等他回过神,脚下蓦地一滑,踉跄着退后一步。
抬眸时,她近在眼前。
这突如其来的极速靠近,让伏苏祈忘记收回羽翼。
他呼吸急促,下意识将这份怦然心动归为身体面对突发危险状况时的应激本能。
大脑的杏仁核瞬间被激活,发出警报,促使身体分泌大量肾上腺素,让心跳飙升、血流加速,为应对可能的“威胁”做好准备。
理智在拼命叫嚣这只是生理反应,这就是生理反应,代表不了什么——绝不是什么荒唐的心动,他笃定地想着。
“离得这么近,你越界了。”伏苏祈梗着脖子,强撑着冷硬态度,往后退开数步,拉开两人距离。
贺兰烯仿若没听见这驱赶之语,目光依旧紧锁伏苏祈肩头,伸出手,指尖轻柔地佯装要触碰:“你衣服那里有一朵花,要不要我帮你拿出来?”
“贺兰烯你是蠢蛋吗?我有手,用不着你。”伏苏祈一巴掌拍开那手,指尖重重一颤。
他把花拿下来了,指尖也有了花的颜色。
“你又不想我,又不愿让我帮忙,那巧克力呢?”贺兰烯眨眨眼,趁伏苏祈张牙舞爪之际,将一块巧克力塞进他口袋,还俏皮地拍了两下,笑意从眼底漫至整张脸:“巧克力呀!今天是蓝莓味,阿祈喜欢吗?”
蓝莓巧克力在伏苏祈口袋里沉甸甸地发烫。他绷着脸走了几步,突然伸手掏出那个该死的包装盒。
他没走几步就停住脚步,从齿缝里挤出句:“我才不要。”
这话像在跟谁赌气,偏又说得理直气壮。
正巧有个抱书的眼镜男经过,伏苏祈抬手就把巧克力抛过去。
对方敞开的书包手忙脚乱接住时,他冷着脸补了句:“她送的,随你处置。”语罢转身就走。
小玉却在这时咬住他衣角不放。
伏苏祈低头对上猎豹湿漉漉的眼睛,凶巴巴道:“松口。”手上却诚实地揉了揉它耳朵。
猎豹得寸进尺地蹭他膝盖,他只好捏住它脸颊软肉往两边扯:“再闹就把你项圈换成黑色的。”
这威胁毫无威慑力,毕竟上周才刚给它订制了新项圈。
小玉嘤嘤叫着撒娇,到底还是亦步亦趋跟上了。
伏苏祈走远时,隐约听见身后眼镜男小声嘀咕:“同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巧克力没毒吧?”
贺兰烯摇摇头:“我做的,如果同学你巧克力不过敏,那它就毫无风险。”
“那就好,谢谢!”眼镜男亮出一口大白牙,把书包项链拉得更开了。
…
贺兰烯站在原地,阳光晒得她有些恍惚,整个人懒洋洋的。她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嘻嘻蹭过来,圆滚滚的身子贴着她的脚踝打转。
贺兰烯只是轻轻瞥了它一眼,小家伙就立刻摇着尾巴扑进她怀里,湿漉漉的鼻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