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指


    伏苏祈显然没料到她会径直握住自己的手,触电般往后一缩,却不想贺兰烯手指轻轻一勾,再度捉住他。

    柔软温热的触感从手背蔓延开来,令他半边身子都呆滞住,耳尖悄然爬上一抹可疑的绯色,平日里的眼高于顶全无,只剩满心无措。

    她只取下了一颗,无名指上的戒指。

    伏苏祈好不容易才收回了手,故作凶狠地说:“你洗手了吗?碰那么久,不知羞耻。”

    贺兰烯抬起手指在灯光下看了看,笑靥如花:“当然洗手了,不然怎么敢碰阿祈的手。”

    说罢,抬眼直视他,眸中光芒闪烁又欲拒还休,伏苏祈到嘴边的硬话又咽了回去,只冷哼一声,转身快步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伏苏祈回头长腿一迈,瞬间拉近与贺兰烯的距离,高大身形迫近,仿若一片乌云压低,凶巴巴地警告她:“不准让他们知道你的戒指是我给的。”

    “好呀,我一个人知道就好了,私有秘密,干嘛告诉他们。”贺兰烯眼角上扬。

    就在此时,贺兰羽的身影翩然而至。

    他往日那种春风拂面的意气被压得极薄——直到目光擦过贺兰烯指间那枚红宝石戒指。

    “差点忘了这个。”他忽然从衣服内袋抽出丝绒小盒,拇指推开盒盖的瞬间,蓝宝石戒面反射的冷光正好刺在贺兰烯眼皮上。

    贺兰烯刚要低头,贺兰羽突然用戒指盒边缘轻碰她腕表,咔嗒一声,表盘玻璃映出蓝宝石戒内部刻的“烯”字。

    他声音带着笑:“戴着玩玩,还有,这颗红宝石也有名字哦。”

    背景里紫山楼侍者正在更换香酒塔,某只酒杯突然炸裂。

    伏苏祈的中指戒指此刻转向他们,戒面虹彩割碎了贺兰羽半边身影。

    伏苏祈瞬间抬眸,眼神冷厉,尽是警告意味,仿若在说“你敢多言试试”。

    贺兰烯本就红扑扑的脸蛋,像是被火灼了般,热度骤升,愈发红透,慌慌张张似欲盖弥彰地瞥了一眼伏苏祈,双手不自觉背到身后,绞着衣角,羞涩道:“不是的,不是阿祈给我的。”

    像是显得更有说服力一点:“我就许了个愿,它就来到我身边,大马路上,小蚂蚁背着它过来,我说了好久谢谢。”

    “哦~这样,好棒哦烯烯。”贺兰羽拖长尾音,脸上笑意不减,大步跨过去,长臂一伸揽上伏苏祈的肩膀,爽朗笑道:“走,阿祈,还有些时间才开场,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玩玩。”

    “如果路上遇到小蚂蚁最好不过了。”

    他们别别扭扭的离开后,贺兰烯款步走向电梯,电梯平稳下行,不多时,“叮”的一声,抵达了图书收藏所在楼层。

    紫山楼的宴席素来以行无差错著称。

    三张金丝楠木长桌呈"品"字形排开,每张桌前都立着一扇八折紫檀屏风,屏风上绣着不同的纹样,将整个大厅划分为三个泾渭分明的区域。

    贺兰家主端坐首位,左右分别是几位老友与几位身着正装的权贵。侍者往来时都要先对着屏风行礼,才敢上前斟酒。

    依照今日位次安排,贺兰烯与乔理理她们处在稍靠后的位置。虽说不及主宾席醒目,可周遭布置同样用心至极。

    除了眼前菜色,放眼大厅周遭,还错落摆放着数座食架,上头搁着琳琅满目的珍馐美馔,她们一眼就看见了春蟹。

    虽说当下并非吃蟹的绝佳时令,可那春蟹瞧着却极为肥美。

    一只只个头硕大,蟹壳硬实泛着油亮光泽,青中透红,色泽鲜艳饱满,螯足粗壮有力,光摆在那儿,就感觉香喷喷的,贺兰烯几乎第一时间就被它吸引住目光,移不开眼。

    翟梦亦是如此,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旋即叫服务员取来几只蟹。

    此刻,厅内除了弦乐声悠悠流淌,余下便是静谧一片,宾客们交谈都压着嗓子,轻言细语,是以她们之间也不便多言语。

    翟梦率先拆起一只螃蟹,手法娴熟,三两下便揭开蟹盖。贺兰烯有模有样地跟着学,神情专注。

    乔理理在旁轻轻咬上一口贺兰烯递过来的蟹黄,眉眼弯弯,由衷赞道:“好吃。”

    贺兰烯本就聪慧,学习速度极快,拆得愈发认真,蟹肉被完整剔出,堆在盘边,似白玉莹润。

    正拆得投入时,厅内气氛陡然一变,全场宾客齐刷刷起身。

    贺兰烯却还舍不得停下手中动作,趁着他们目光聚焦上方、身姿站直无暇旁顾之际,偷偷摸摸挤出时间继续拆蟹,脑袋略微低垂,掩耳盗铃般藏着自己这“小动作”。

    不多时,两个小盘子装满了蟹肉,她招手叫来服务员,凑近小声嘱咐,指名道姓让送去中心那桌,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馋意与完成“大业”的小得意。

    待目送服务员离去,贺兰烯才悠哉悠哉地吃了口蟹肉。

    蟹肉被服务员稳稳送到,伏苏祈抬眸瞧见,下意识就想让服务员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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