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的食欲?
松散的积雪,这些血族依然不会放弃做出高难度的转体动作。

    他们继续加速滑行,此起彼伏的呼啸恍若雪崩来临。

    而雪浪之下,已经有不少血族忍不住张开半边翅膀。

    ……

    珀尔洲科技高度发达,空中休息室于云端之上,依靠着先进的技术稳稳地屹立在雪山上空。

    伏苏祈率先冲进了休息室中的淋浴间,他打开喷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打在他泛红且发热的皮肤,附着水汽。

    片刻后,他从淋浴间走出,身上只随意地披着一件浴袍,水珠顺着他线条流丽的肌肉纹理缓缓滑落,滴落在地上。

    在偌大的休息室里,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冰凉。

    不过,血族是不惧寒冷的。

    他们的确拥有超凡能力,阳光倾洒于身,毫无不适之感,那些令普通血族胆寒的事物,于他们而言,不值一提。

    且他们平日除对血液怀有本能渴望外,基本毫无食欲,故而在其观念里,赠送食物堪称是个亲昵大胆的举动。

    贺兰羽稳步走向伏苏祈,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勾唇道:“贺兰烯送你的。”

    伏苏祈一怔,额前发丝因先前滑雪而略显湿漉,几缕紧贴眉眼。

    他的目光自下而上,拨弄着那个可爱的蝴蝶结,不辨喜怒。

    他今年距返祖之期渐近,食欲增高,气息悄然幽沉。伏苏祈忽地冷诮一笑:“她喜欢我?”

    随即又嗤笑一声,慵懒地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翘,“仅一面之缘,便能倾心于一个素不相识的血族,贺兰,你猜猜,她是否别有所图,要踩着你——”

    贺兰羽洒脱一笑,自顾自拆开蝴蝶结:“如果我能接受的话,那她就踩咯!”

    此时,贺兰羽顺手拈起一块小饼干塞入嘴中,咀嚼几下,满脸惬意:“口感不错。”

    伏苏祈不爽地皱眉,带着阴湿的嫌弃,侧身挪开些许:“臭死了,贺兰羽,你离我远点。”

    “就不!”

    说罢,贺兰羽仿若突然忆起某事,神色一正,端坐起身,凝视伏苏祈,悠悠说道:“阿祈,她与你的契合度竟达惊人的 20%。要知道,你与周遭血族、人族的契合度普遍约有 50%。”

    稍作停顿,他继而说道:“阿祈,我这个妹妹,特不特别,像不像…”

    伏苏祈抢走一块巧克力饼干,语气笃定:“一点都不像。还有,她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巧克力?”

    贺兰羽后知后觉感到这份甜品于他来说过分意外和甜腻,他在瞬间陷入回忆。

    “那天,我从你口袋里翻出来一块巧克力,她透过飞机窗看见你已经报废的爱车,还冲我笑。”

    贺兰烯从噩梦中陡然惊醒,珀尔洲极端的气温下,寒意与失重感同时侵袭着她。她猛地打了个喷嚏,手指停在了伏苏祈的画像之上。

    恰在此时,她那名义上的母亲悄无声息地出现。

    “贺兰烯,也许我可以呼唤你这个荣耀的姓氏。但,贺兰家不会正式认可你的身份,不过,作为补偿,贺兰家会安排你入学。”夫人的语调疏离,“作为一个人族,你应该像你的母亲一样,懂得分寸。”

    窗户不知何时打开,裹挟着寒夜冷风,同时,一股霸道的血族威压如轻纱般蔓延开来,缠绕着贺兰烯,无声地警告她莫要僭越身份的雷池。

    贺兰烯神色一凛,连忙施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礼仪,轻声应道:“是,夫人。”

    待贺兰夫人飘然而去,压抑的氛围才渐渐散去。

    整座别墅空旷寂寥,血族们严守无声的禁令,这里的人类寥寥无几,贺兰烯作为特殊的人类存在。

    除了她以外,别墅里还有一只小狗。

    小狗欢腾地奔向贺兰烯,绕着她蹦跳,嘴里“汪汪汪”地叫着,它刚刚躲在角落里喝牛奶。

    贺兰烯俯身,轻柔地抚摸着小狗的脊背,嘴角挤出一丝笑意,略带些疲惫,她还是没有睡好。

    她虽能研制出缩短羽落期的药水,可面对情感问题,却仿若迷失方向的孤舟。

    她不知道究竟怎样才能接近伏苏祈,又该如何与血族结契?

    或者说,这个不可一世的血族,要怎么样,才可以与她结契。

    反骨组织一开始是想让她——呃……偷走伏苏祈的心。

    贺兰烯想:难道偷走一个血族的心,就可以与他结契么?

    她抬眼望向窗外那片朦胧未知,心中五味杂陈,一丝对上学的抵触悄然滋生。

    贺兰烯问小狗:“嘻嘻,爱心计划第二步该如何是好?”

    此时的嘻嘻正沉浸在宁静之中,腹部随呼吸微微起伏,显然是饱食后陷入了沉沉梦乡,轻微的鼾声悄然响起。

    别墅的隔音极佳,这一点声音,贺兰烯不用去担忧管家或佣人突然现身……

    嘻嘻,可以日久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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