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的,我日你奶奶个腿儿,日你祖祖辈辈的腿儿!

    她满目忧伤心灰意冷望向天际:好想提刀砍人。

    见她神情悲呛,秋千索虽不知内情,但到底是他先拿人嘴短,鲜见的主动示好,用手拽了拽青衣的衣摆......

    青衣扭头看了他一眼,心下暗叹,秋千索不知救了自己多少回,一罐金子而已,拿了便拿了,不值当为此与他翻脸,况且自己方才也确实希望金子是被他拿走,眼下算是得偿所愿。

    内心轮番劝慰,但到底意难平,幽怨道:“现在还剩下多少?”

    秋千索数着手指估算了下,没估算出来,他向来是个花钱不点数的主,能估算出来就有鬼了。

    “反正剩的足够我们花销。”

    哦,那就还没见底,青衣点了点头,聊以慰藉。

    秋千索见她半晌不说话,推了推她:“你别磨蹭了,快去换衣服,马车在外面等着呢。”

    “我不能走。”青衣道。

    “你不走留在这儿要干什么?难不成还要为付骁平守孝不成!”秋千索惊诧,瞪圆了眼。

    青衣叹了口气:“付骁平被关,我要是走了,他必死无疑,我得救他出来,是以不能走。”

    秋千索怒而起身,这货分明是犯起犟,两人意见相左,要放在以往,他定扭头就走,可此刻到底放不下,疾言厉色:“付骁平若知道你并非真的付清怡,还会留你在府里吗?仔细想想清楚,不要意气用事,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为何非要管这闲事?”

    青衣垂眸摇头:“用了别人的身体,活过来已是大幸,做人得有良心,或许你觉得我说这句话很可笑,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更何况我答应过她......”

    后半句话几近无声,秋千索没有听清,但他知道青衣是铁了心。数日费尽心思,衡量取舍,才下定决心,她竟半分情都不领。

    胸口起伏不定,秋千索眸色沉若幽渊,紧盯着那人,像是要在她身上盯个窟窿出来,僵持许久,终是闭了闭眼,将怒意忍下去,他重新坐下,勾过青衣的指尖,音色极尽温柔:“你忘了?当日在望月楼你说过的,攒够养老钱,就带我逃走,寻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购置几亩田产,守着人间烟火共度余生。”

    “你怎能说话不算数?”

    青衣怔忪,她是说过这话,当时两人树下饮酒,老柳垂条,清风拂过,明月清辉覆地,渐入佳境,那是青衣第一次像秋千索吐露真心。

    三岁入望月楼,她便再没有自己做主的时候,不是在杀人的路上,就是在为杀人做准备。

    死在她手下的不光有被望月楼下追杀令的人,还有同她一起接受训练的生芽。她永远不会忘记,手上头回沾的血,是个被卖入楼中的男孩。

    刚进楼的生芽都不知规则的残酷性,面对不分昼夜的训练,他们咬牙坚持,只当熬出头便有了出路,青衣也是如此。她进楼早,被教养嬷嬷带大,到了岁数就被丢人训练营,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比同龄人要矮一大截,经常受人排挤,吃不饱更是家常便饭。

    有天训练结束,饭又被人抢了,她只能抱着空荡荡的肚子,缩在墙根看着别人狼吞虎咽咽口水,男孩走过来,将自己的饭给青衣一半。

    青衣问过他为何要这么做,一向沉寂的少年,眼里显出星辰般的亮色:“我妹妹若还活着,跟你一样大,看着你,就忍不住想起她,你很像她,尤其笑起来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青衣问。

    楼里都以代号相称,少年愣了愣,用极低的声音道:“王春生,我叫王春生。”他低声重复,像怕忘记,青衣将他的名字在口中反复咀嚼,藏不住的羡慕:真好,他有自己名字。

    那时青衣连“青衣”都不是,名字只是辰字号开头的,辰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