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再多说什么。

    直到回到林府,一进门,林氏便向心腹曹嬷嬷交代:“找人牙来,把杏儿卖了。”

    “娘......”林婉婉还要求情。

    许氏眼锋凌厉的扫了她一眼,堵住她的话。

    母女俩进了正屋,屏退左右,再无外人在场,许氏才道:“方才得的消息,那丫头活不久了。”

    林婉婉猛地抬起头,眼神带着惊恐,要是活不成,显而易见是她推下水导致的,付国公一旦追究起来......

    想到这儿,她的嗓音止不住的颤抖:“娘......”

    “别怕,那丫头本就身体不好,无凭无据怪不到你头上。付骁平只有这一个女儿,她要是死了,定会悲痛欲绝。更重要的是,与晋阳侯府的婚事乃太后所赐,板上钉钉的事,总不能让晋阳侯娶个死人过门。”

    林婉婉脸上的惧色褪了大半,呈现出诡异的兴奋来:“你的意思是......”

    许氏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发顶:“那丫头发丧时,你趁登门祭奠,多在付骁平身边宽慰,再让世子派人动动嘴皮子,一来二去,让付骁平认你当女儿,嫁入晋阳侯府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许氏在一旁坐下,提起茶壶,残缺的茶叶在水流中打转儿,她皱皱眉,移开视线:“现在京中流言纷纷,都在传你与世子过分亲昵,品行不端。要是不把这件事处理好,被付骁平知道,以后再想登门就不易了。”

    “把杏儿料理了,对外算是咱们正了门风,对内也算给了付清怡一个交代,明白吗?”

    外面传来杏儿的哭嚎求救,林婉婉已经全然听不见,只顾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以国公女之名,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嫁入景阳侯府,是林婉婉梦寐以求的事,她哪还会说个不字,乖乖依偎在许氏怀里:“女儿都听娘的。”

    这头母女俩费尽心思的算计着,殊不知,另一边的付国公正想方设法把婚事退掉。

    静安宫内因为终年烧香供佛的缘故,弗一进宫门便能嗅到扑面的香火气,让人不禁生出误入佛堂的错觉。

    在宫人的引领下,穿过重重垂悬的帘幕,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行至正殿,荣太后上首高坐,身穿松花暗绣云纹大袖衫,肩戴霞帔,先帝去世至今已有十四年,可这十四年的时岁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颦笑雍容,举止端雅。

    “付国公几次谒见单就为了鸿儿和清怡的婚事吗?本宫指的婚事就这么让你不满意?”荣太后语调温和,但说的话却带着指责与责问。

    付骁平跪在金砖上,眉头紧拧,论打仗他骁勇无畏,杀伐果决,论带兵,他治军有方,含血吮疮,事事无愧于心,在朝堂上受人指责也从不向人低头,唯一的软肋就是膝下独女。

    从前清怡是对廖鸿有意,可谁知那廖鸿是滩烂泥,手里捧着金锅,眼里还瞧着破碗。

    这几天京城里的风言风语,已经传的满大街都是,什么晋阳侯世子廖鸿被迫要娶个病秧子进门,还没进门就骄横善妒,连亲姨母家妹妹的醋都要吃。

    国公府嫡女拖着病体也要赖上晋阳侯府,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

    这些话像是在往他这个当爹的心里扎刀子,且不论廖鸿与林婉婉是否有其事,端看传闻至此,廖鸿都没有出来为清怡说一句话,足见此人不堪托付。

    是以,他不顾太后话语中的威压,也决心要把这桩婚事退了,俯身一拜:“回太后,臣常年在外,膝下唯有一女,想多留几年,不想早早出嫁,况且......”

    付国公一咬牙:“况且清怡常年缠绵病榻,有不足之症,世子正当风华,嫁过去只会拖累世子,二人并不相配,求太后收回成命。”

    但凡有旁的法子,付骁平也不愿意用女儿的病来说事,私心想,病归病,但配不上的是他廖鸿!

    荣太后目光沉沉,看向坐下人,付骁平专管京营戎政,营下的四十八卫都听其号令。

    这还不算,另设三大营中的五军营兵员筛选全赖于四十八卫精锐,三千营的人员组建是北元投降的骑兵,付骁平常年征战与这些人多少都有牵扯。[注]

    可以这样说,除了神机营外,京师协防大营都听他号令。

    这样一个人,不牢牢把控在手里,怎能叫人放心。

    这桩婚事,就是最好的牵扯。

    廖家是她的母家,早年也是以武起家,封了侯爵,可传到其弟廖常禄这儿眼见就便不成了。

    廖常禄是家中嫡出幼子,自小受太夫人宠溺长大,舞刀弄枪涉猎不多全是一副花拳绣腿的空架子,要不是她入了宫门拼杀成了太后,晋阳侯府这会儿怕早就败落了,焉有今日之荣光。

    好在,侄子廖鸿比他爹成器,自幼好学能文能武,今年年初便入了禁中羽林卫。

    日后要是借势上了付国公这条船,历练两年承袭协防大营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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