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就行动。

    望月楼地处京郊,总归是杀手组织,行事十分低调,一眼看去,就是个破败寺庙,按动机关移开座上大佛,下面便露出黑黢黢的地道。

    青衣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引骤然亮起,借着微光,慢慢朝地道深处走去。

    过了许久,七拐八绕总算到了目的地,在满是尘土的石板上有节奏的轻敲三次,沉重的板子缓缓移开,拾阶而上,探出头四处张望,没有异常,才从地道里钻出来。

    夜色寂寂,远处老鸦孤啼,昔日的望月楼已经荒废,蛛网盘结,遍地都是枯枝烂叶。

    青衣无暇顾及,深知这地方不可久留,翻过几座院子,来到东墙角下,好在记忆中的柳树还在,只是入了冬,枝条光秃秃的,无风而动,像有鬼祟荡秋千。

    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青衣站在柳树下诚心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老天爷赏脸,让我还了阳,今天为寻找失物到此地,如惊扰了树神土地,万望勿怪!”

    告过罪,从背后掏出铁锹,一铲子下去。

    身后骤然掠过一阵劲风,心下一惊,急忙侧身避开,来人身着黑衣,凌厉的掌风与她擦肩而过,错身时,瞳孔微微放大,似没料到她能躲过这一击。

    青衣见势不妙,不等对方稳住身形,撂下铲子扭头就跑。

    谁知刚转身,六个如鬼魅般的身影就凭空出现将她团团围住。

    方才偷袭她的人身手极佳,一个尚且不好对付,来了一群,跑路是不能够了,青衣脑筋转的飞快,舔着脸笑道:“各位大哥,小人听说此这地方藏宝,就想来碰碰运气,不想得罪几位,望网开一面,饶了我这一回,下次一定不敢了。”

    “国公府何时穷到这份儿上的,要劳小姐亲自出来挖宝。”

    清音从身后的竹林中传来,青衣直觉不妙扭头看去,就见一个身影踱步而来,面容精致似巧夺天功,顾盼间比皎月之辉更甚三分。

    这样好看如谪仙的人,任谁见了都得挪不开眼,可青衣却只觉一瞬间如坠冰窟。

    什么叫冤家路窄,什么叫人走背运,这就是了!

    就说老天爷怎会那么好心,哪是享什么人间福,分明是来还前世债的!

    青衣腿肚子打颤,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围堵的黑衣人侧身让开,那人走上前,眼梢微弯:“小姐,认得我?”

    “不......不认得。”

    “不认得?那为何见了我这么害怕,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语调,可到了青衣耳中简直冷到了骨头缝里。

    这么下去终归不是个事儿,就算上辈子结下的仇,这辈子改头换面他也认不出来。

    想到这儿,青衣壮起胆子,重新站起来:“深更半夜荒地里冒出几个鬼影,是个人就会害怕,公子多虑了。”

    “哦。”他拖长尾音,点头:“看来是我叨扰了。”

    “可付小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青衣打定主意装傻充愣到底:“什么问题?”

    他极好脾气的重复:“国公府何时穷到这份儿上,要劳小姐亲自出来挖宝?”

    刚才随意扯得谎,现在连底子都被人掀烂了,青衣只好硬着头皮:“公子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什么国公府,还是国母府?”

    “呵。”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许久没登付国公的门,今天正好得空,不如咱们一道去,要是错认宋某总得当面给姑娘赔不是。”

    好一个死缠烂打,就这样回国公府去对账,光是付骁平那里就应付不过去,身份一旦暴露,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儿去,闹不好还会被人当做鬼怪架在火堆上烧死。

    光想想,青衣就觉得汗毛倒竖。

    “好好好,我承认,我是付清怡,今夜是偷跑出来的,千万别捅到我爹哪儿去!”青衣颇为识相的说起软话,脸上也堆满了讨好的笑。

    她这两张面皮的样子,让宋岑寂眉头微簇。

    “既是付小姐,宋某当然不会为难,只是这里乃朝廷禁地,闲杂人等一虑禁止入内,你深更半夜跑到这儿,要干什么?”

    青衣脑筋一转,指着那棵枯了条的柳树,振振有词:“小女子喜欢柳树,传闻此处有棵百年老柳,偷偷潜入只为观赏一番,顺便拜拜树神,求个如意郎君。”

    好荒诞的理由,周遭寂静,连刚才偷袭她的黑衣人也抽了抽眼角。

    “拜树神?”宋岑寂一个字一个字的确认。

    青衣点头,满眼真挚:“对啊!难道公子没听说过,在圆月时分,只要虔诚对着树神祈愿,就能遇到此生相知相守的如意郎君。”

    理由虽然粗劣,但方才确实好几双眼睛都看到她对着老柳树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挑不出什么错。

    “那这铁锹?”

    青衣继续找补:“这个啊,我想着这地方离家太远,每回来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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