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心如死灰的婢女,看到自家小姐醒过来,又惊又喜:“小姐,小姐你醒了,吓死奴婢了!”
“颂琴,我没事。”青衣气若游丝。
旁边那主仆俩明显还没从这起死回生的变故中回过神,满脸错愕。好在林婉婉反应快,赶紧迎上前:“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青衣没搭理她反倒看向杏儿“身为奴婢咒主人身死,知道是什么罪吗?”
不知怎么的,明明是同一个人,但眼前人的气场却压的人透不过气。
杏儿心里惴惴,但想到从前付清怡的懦弱模样,稳了心神,抻着脖子道:“大小姐赎罪,奴婢也只是担心您,您知道担心则乱......”
青衣撇开眼:“掌嘴。”
颂琴得令,先是愣了一下,转而就满脸欣喜,上前“啪啪”甩了两记耳光,力道极大,杏儿脸颊立时泛起一片血色呆愣住。
原主体弱,为了不让女儿受欺负,付国公特地给她选了个力气大的婢女伺候着,这就派上了用场。
看到杏儿被打,林婉婉眼底闪过一抹恨意,面上却怯生生:“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杏儿她是无心的。”
“句句声讨,言辞犀利,生的一张巧嘴。”
青衣把胸口的气顺平,起身走到林婉婉身边,捧起她的手:“妹妹,你方才也听见了,这丫头张口勾栏,闭口妓子,咱们是何门庭,怎能容得下这种人伺候,不如早早发卖了,免得在外败坏了妹妹的名声。”
杏儿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发卖自己的贴身婢女,林婉婉自然是不愿意,奈何青衣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让她一时没了章法,只能把哀求的目光投向身后。
接受到信号的廖鸿走上前:“清怡,一个婢子不值得你跟她置气,况且方才也是你的婢女污蔑婉婉在先,这件事各退一步,还是不要追究了。”
青衣肩膀一抖,避开廖鸿揽过来的手:“怎么叫污蔑,世子不信我婢女说的话,倒是更信妹妹的婢女。你到底站那边儿?”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恍然:“哦,世子的鞋还在妹妹脚上,莫非你的心长在鞋上,鞋在哪儿,心就在哪儿?”
“噗嗤。”围观人差点笑出声。
廖鸿一张脸顿时青白交接。
林婉婉脸色也不好看,这件事是她冲动做下的,要是有心人将她把勾引姐夫,与推姐姐落水的事联系在一起,麻烦就大了。想到这儿也顾不得,抹泪道:“姐姐,你误会了,世子也是关心则乱,我这就将鞋子脱下来,给姐姐穿上。”
说着作势就弯腰要脱下脚上的鞋子。
“打住,可别。”青衣伸手一拦:“还是你穿着吧,我怕有脚气,会传染。”
这回人群中的笑声彻底没了抑制。
林婉婉弯着腰提溜着鞋跟,穿也不是脱也不是的僵在原地。
廖鸿几次三番被驳了面子,忍无可忍:“付清怡,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这是我家,世子站在我家的地界儿对我发号施令,不过分?”
青衣都懒得多看他一眼,攒眉一副忧愁样:“我的身子骨满京都知道,这里是风口,平日从不往这里来,要不是有人唤我,怎么会到这里。今日的事我也不想细究,毕竟亲戚一场,你对世子有意只管与姐姐说,我不会拆散你们的。”
林婉婉脸色通红,赶紧辩驳:“你别胡说,我没有。”
颂琴斜眼冷哼:“男人的鞋子都穿上了还说没有。”
“好了,既然你不舍得那婢子,我也不强求。”青衣轻轻咳嗽着,转身潇洒离去,留下一对男女各自凌乱。
回去路上,颂琴化身迷妹紧紧搀着青衣,满脸的崇拜:“小姐,您可真是深藏不漏,从前表小姐总是装出一副柔弱模样,使着软刀子在世子面前挤兑您,现在看她这吃瘪,真是痛快!”
青衣勾了勾唇,从趁手的武斗突然转了文斗,还真是新鲜。
她习惯用更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能像今日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分辩,已经很有耐心了。
正是深秋,身上衣裳穿的厚,被冷水净湿了,风一吹不禁打个寒颤。
颂琴察觉到,赶紧道:“小姐,快回房换身干衣裳,奴婢让人给你熬一碗热热的姜汤暖身子。”
一场风波后,吴管事将游园的众人送出来,一一拱手作礼:“今日慢待各位,实在对不住,也请各位不要将今日发生的事外传,招来麻烦。”
付国公掌管京畿协防大营,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事敢对他有什么妄议。
况且今日借着赏秋菊的名义登门,是他们叨扰在先,更没理由责怪人家待客不周。
廖鸿气得不轻,沉着脸,什么话都没说,就上了马车。
府门走出两个青年,一个着青色长袍,眉如远黛,封神俊秀,任翰林院侍读名谢砚。另一个着蓝色锦袍,浓眉大眼,模样周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