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何皎皎看了眼脚下明城璀璨的万家灯火:“父亲交代的任务都完成了,这次多谢你了,还有谢公子,下次请他吃饭。”
“你和周宁绝不可能是一路人,所以明城商会的人不会为难你,毕竟谁也不想真的把中天集团得罪了。”
“哼,你们协会把中天家化好一顿收拾,还说不想得罪集团,我都不敢想今年家化的财报数字会多可怕。”
“更可怕的难道不该是周宁的脸色么?”梁远道很乐意说些好听的逗何皎皎开心。
何皎皎果然高兴起来:“之前就说了要请你打球,一直没机会,这两天不着急回中城,一起去打几把呗,羽毛球。”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打羽毛球是最纯粹的放松,是暂时抛开身份枷锁的私人时间。
之前何皎皎就说过要请梁远道打球,他们约定的从来就不是商务兴致的高尔夫,而是纯私人的羽毛球,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只有打羽毛球才是最放松的。
*
何皎皎入住的是紫山实业旗下的酒店,酒店里就有羽毛球馆,地胶用的还是进口赛级标准。
球馆今日包场,两人都是一身休闲球衣,全没了平日里叱咤商界的精英派头。
男女力量有别,只奔着输赢去就没意思了。
两人打了几个回合,何皎皎这段时间显然各种运动项目都搁置了,分差很快越拉越大,虽然不计较输赢,但梁远道也不至于让分让得那么明目张胆。
很快梁远道那一边的记分牌就挂上了21,何皎皎输了一局。
“承让了,娇娇。”梁远道绕过球网,给何皎皎递了瓶水。
何皎皎拿着毛巾擦汗,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抬头看到梁远道还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心里有些堵:“差距还真是够大的,你连汗都没出。”
“这段时间缺少锻炼了吧,公司那边忙不过来了?”
“我回中天电子了。”虽然输了球,何皎皎眼睛却亮晶晶的,她坐在场边看着空旷的球馆,和梁远道一起打羽毛球对她来说是最舒服的流汗方式。
“好消息,祝贺你了。”梁远道在何皎皎身边坐下,给自己也开了瓶水,“欧洲项目能推进了?”
“我人都在中天电子,还能让项目黄了?”何皎皎的声音带着微喘,却充满笃定。
“有任何需要,紫山这边也会提供站台支持,随时开口。”
“这么大方?”
“电子产品版块中天和紫山一直是竞争对手,这个项目是你们中天的,能邀请紫山加入一起做大蛋糕,本身就难得,互惠互利,理所应当。”梁远道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才不是邀请紫山加入呢,我是信得过你,带你一起发财,非要我夸你一句。”何皎皎拿护腕丢他。
梁远道顺势接住护腕,视线落在何皎皎纤细的手腕上,或者说,落在那道颜色浅淡却轮廓清晰的旧疤痕上。
何皎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腕。
“娇娇,你说,这道疤算不算斩断了我们之间的可能性呢。”
何皎皎伸出两只手,疤痕能连成一道环,代表她曾经被绑架的经历,以这圈伤疤为分水岭,她的人生改变了。
“不一定,如果我不是作为何家继承人被培养的话,大概我们之间不会有那么多共同语言。”何皎皎感受着疤痕凸起的触感,唇角缓缓勾起,“不要美化没走过的路,这不是最基本的道理么。”
“我很感谢这道疤痕,它覆写了我的生命。”
何家与梁家老一辈关系很好,何皎皎和梁远道是娘胎里的娃娃亲,虽然这段娃娃亲只维持了4年就名存实亡了。
4岁时何家兄妹被绑架,哥哥失踪,妹妹被救回,何家不能没有继承人,何皎皎从此被何仲天老爷子按照继承人的规矩培养。
梁远道是梁家的独子,梁紫山唯一的儿子,毫无疑问的继承人。
继承人与继承人是不会联姻的。
不过他们的关系依旧比寻常豪门少爷千金要更亲近一些,梁远道的高中在中城就读,和何皎皎是校友,大学留学更是一前一后进了同一所文理学院,还是同一个专业,何家与梁家对两人的培养路径几乎是重叠的。
他们的关系也同样延续到了投身家族事业后,相互扶持相互提携似乎成了长久以来的默契。
但也只能如此而已了。
*
明城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飞机在跑道上起起落落。何皎皎靠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手边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热咖啡。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的疤痕,何皎皎有些失神。
梁远道运动神经向来出色,几乎没有不上手的项目,如果自己只是想赢,找他打球和自讨没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