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洞开天门那天,父母宴请亲友,大家都说江家二小姐不输长姐风采。
明明是属于她的时刻,话题却总是离不开她那天才的姐姐。
她受够了一切和江长留的比较,只是闷闷地坐在角落里灌酒。
可是江长留突然把自己拉起和她的同窗到处炫耀,说,这是我妹妹,可厉害啦。
自己当时只觉得又羞又恼,对着姐姐说,你不要再这样假惺惺了。
她还记得江长留当时错愕又受伤的目光。她一下子很后悔,却倔强地什么也说不出口。
从此以后,她们很久都没有讲过话。
她想起在学院中听见嫉妒的男生嚼江长留舌根,说江长留天生的一副狐媚样子到处勾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之火直冲头顶,将那两个长舌男暴揍一顿。
她没跟任何人提起打架的原因,一声不吭地挨了处分。
人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孤僻少言的江久念那天会那样生气,恐怖到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想起总是骄傲又从容的江长留,只有面对自己时会有几分小心翼翼的笨嘴拙舌。
明明是挑了很久的生辰礼物,却要大半夜地悄悄放在江久念房门口。
……
坚不可摧的冰雕忽然豁出一个无端的缺口,寸寸龟裂。
是血纹魔。终于,看见它了。
只要是存在,又怎么可能彻底虚无。江长留没有给血纹魔任何移动的机会,在江久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刹那,她便纵身跃入了那个空洞。
她的躯体瞬间被虚无吞噬,但是一团星云却于乌有处诞生。
不……不要!
江久念想要歇斯底里地大喊,但却已被虚无侵蚀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高速旋转的星云如同一个巨大漩涡,坍缩、发热,明亮而不可逼视,在诞生的一刹那将冰墙融化殆尽。
而这并不是星云的终点。它的内部刹那间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光与热,从内到外彻底被点燃。
一颗灼目的星辰升起,却又在顷刻之间,以毁天灭地的能量爆炸。
这是一颗星的生与死。
一切都在爆炸中湮灭了。
然而,一层薄薄的光幕却死死地护住了这片土地,爆炸的余波没有向外透出任何一点。
巨大的恐怖爆炸本应该将江久念的身形也彻底磨灭,但也是一道单薄又坚韧的光幕护住了江久念残破的身躯。
那是……江长留的灵术。
江久念猛然想要落泪,但是眼睛也在一点点被虚无吞噬。
为什么……不保护你自己,将死的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用最后一点灵泽来保护啊。
四处都是耀眼的光,像是江长留一直以来一样。
然而万籁无声,一切归于尘土。
原来,她们都已经不在了。
眼泪在戚霜天的眼睛里打转,但是少女死死忍住落泪的冲动,一言不发地低头喝着粥。泪水还是啪嗒啪嗒落入了碗里。
“能在梦中结缘,也已经是莫大的幸事。”柳晴未轻轻揽住戚霜天的肩膀。
霜天终于忍不住,在柳晴未怀中大哭了起来。
“哎呀呀,这是怎么啦?”一道轻灵的声音陡然打破房中沉闷的气氛,云冉冉走了进来,“霜天怎么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呀。”
说着,云冉冉揉了揉霜天的脑袋,手里凭空变出了一朵艳生生的桃花:“来,送你花,不哭不哭啦!”
见云冉冉进来,戚霜天不好意思再哭。她抽了抽鼻子,止住泪意,闷闷地说:“……是喝粥呛到了。”
云冉冉轻轻一笑,没有多问。
她随即向柳晴未正色道:“晴未,上回非鹿那边的梦境溯源有结果了,渭城城主夫人云游意是……云落族人。”
听到云落族一词,那阵久违的刺痛又光临了戚霜天的脑子。
这阵刺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但却并没有如以往一般唤起任何回忆。
“霜天,你还好吗?”云冉冉有些担忧地停了下来。
“我没事,你们继续。”戚霜天揉了揉太阳穴。
云落族……是什么,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
自己从没有在藏书阁的任何一卷书中读到过云落族的信息。
但是云冉冉和柳晴未都对这个词毫无陌生,戚霜天也不敢提出自己的疑问。
戚霜天脑海中的刺痛进一步加剧,疼痛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一句话莫名其妙地跳入了她的脑海,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复述了脑海中冒出来的新信息:“云落族从没被神明厌弃。”
云冉冉的神情有些震动,但她很快捂住了戚霜天的嘴:
“霜天,别说这种话。人人都知道云落族是神明厌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