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冉话还没说完,就被戚霜天拉着手跑到了湖边:“噔噔——好看吗?”
清澈的湖面映着两个女孩子簪花的笑脸,云冉冉一瞬间有些晃神。
霜天像一只骄傲的小猫一样等待着云冉冉的夸奖,于是云冉冉回过神来,捏了捏霜天的脸:“好好看,霜天好厉害。”
花燃抱胸倚在树边,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真是不懂女孩子们的乐趣。
霜天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冉冉,你今天靠近我的时候,为什么我一点都没察觉到呢?”
说着,霜天突然回过头,坏笑着说:“哈哈,花燃,你也啥都没察觉到,对吧?”
不是,霜天你一定要我一起丢脸是吧。花燃腹诽,不情不愿地说:“……是”。
“这个呀,我只是习惯把自己当做一棵桃树——”
云冉冉思考了一下:“就是有一天突然觉得,啊,当一棵树真好呀,什么烦恼都不需要有,长在土里享受阳光雨露就好了。”
“天哪,想想都觉得好幸福!”云冉冉捧住了自己的脸,继续说道,“就这么想着,晴未突然跟我说,冉冉,你怎么一下子把气息隐匿完了。”
戚霜天瞪大了眼睛:“把自己当一棵树?”
“真是不公平啊,把拟物态说的这么轻松,”花燃欲哭无泪,“霜天你可能不知道,平天学院里老师有教过这招,就叫拟物态,和自己的法门很有关,但大部分人都很难练成。”
“毕竟,谁想当一棵树啊,你想说这个,是吗?”云冉冉眨眨眼。
“不,因为我就算拟成火,还是向世界散发着我无可抗拒的火热啊。”花燃自恋地作痛心疾首状。
“离我远点。”云冉冉感到一阵恶寒,嫌弃地跳开了。
把自己当做一棵树,那对于我,是不是要把自己当做一道光?戚霜天想着。
做一道光?
戚霜天从没有这么想过。
做一道光是什么感觉呢?
大概……很孤独。
没有人能捉到一束光,光也从来不为任何人而停留。
但是……也很自由。
用快到难以想象的速度,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去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了吧。
书上说,这个世界上有望不见尽头的大海,有燃烧的绿色夜空,有心脏鲜红的沙漠。
霜天好像一下子置身于无尽的蔚蓝海洋上,她随着每一朵翻涌的浪花跳跃、翻滚,她感受不到自己的重量和存在,但她可以无限地、无限地向前奔跑。
海洋和天空一样没有尽头,光也是。
她向着海天之间的一线交界奔跑。
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只剩下大海、天空与充斥其间的光线。
“不是吧霜天,”花燃的声音打断了戚霜天的思绪,“我真的要和你们这些天才拼了。”
霜天一个激灵:“什么?抱歉我走神了。”
“走神???”花燃哀嚎,“小祖宗,你刚才那可是拟物态啊。”
我?拟物态?
霜天有点发懵,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可爱。
“不跟你们玩了,我要去训练了。”花燃抹泪离场。
云冉冉看着花燃,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缓了好久才开口:“霜天,你刚才的气息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呢,是把自己当做一束光了吗?”
“嗯……我就是想象了一下。”霜天还在回忆刚刚的感觉。
“那之后只要记住这种感觉,多练练就会熟练啦。”
桃花只开了半日,云冉冉还是在夕阳落下之时把枝叶变回了顺应时节的状态。霜天一直努力地练习着拟物态和隐身术,在云冉冉的指导下进步惊人。
白日里的训练虽然辛苦,萃武居的对练戚霜天也一日都不肯落下。
虽然她知道,对江长留来说也无所谓日月更替,但她总觉得,一日不去,长留姐姐便会寂寞一日。
“小霜天,你来了呀。”
霜天一晃神,迎面便是江长留星泽盈盈的笑眼。
江长留仔细打量着眼前瞳色浅金的少女,笑意渐深:“小霜天已经掌握沸灵态了呢。”
随即叹了口气:“唉,小霜天成长得这么快,大概没多久就可以破掉我的界,再也不来看姐姐了,好伤心呀。”
“我还没有这么厉害的,”戚霜天脸颊微红,神色却有些苦恼,“尽管久念说姐姐只用了三成功力,但我到现在也还没有什么破解的头绪。”
江长留歪歪脑袋:“没有哦,只要小霜天想,随时都可以破界。”
戚霜天一愣神。
多日的打磨与请教让她逐渐明白了界的本质,所谓界,就是对自身法门的极致掌控所形成的——一种想象。
界依托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