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未微微点头:“你做得很好。作为一个新兵,能做到如此十分不易。”
戚霜天莞尔一笑:“多谢柳大人夸奖。”
“既是熔灵主,一个月后圣殿测试便会开启。你测试完后,直接去平天学院入学吧,我会知会一声。”
上学?
戚霜天抿了抿唇:“谢过柳大人。不过……在圣殿开启之前,可否请柳大人替我保密熔灵主一事?”
“为何?”
“毕竟还没有测试,万一不是也太丢人了……”戚霜天小声说。
柳晴未笑了,如风拂春禾:“我答应你。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你便先回去休息吧。”
戚霜天应是,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停下来:“柳副领,魏家村是不是已经……”
“无一幸存。”
明明知道结果,戚霜天还是心头一颤。
“血纹魔,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会如此强大?”
“霜天,血纹魔有关的调查,向来是由猎风队和军部高层负责。普通士兵,无需介入。”
无需介入?
一种莫名的怒火从戚霜天心里升腾而起,但她努力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可是,对血纹魔一无所知的我们,又能如何作战呢?”
“你不是做得很好吗?作为军人,你只需要知道血纹魔的弱点是丹田,就足够了。”柳晴未深深地看了一眼戚霜天。
戚霜天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血纹魔怎么出现,不知道血纹魔如何形成,不知道血纹魔为什么要猎杀人类,难道我们只能等一次又一次灾祸降临,然后狼狈迎战吗?”
“我们不应该,努力地、努力地收集一切情报,彻底研究明白血纹魔吗?不然那些死亡、那些牺牲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需介入?多么金口玉言轻飘飘的一句。
眼前的少女双眸中跳动着火焰,却还是努力做出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柳晴未看着她,叹了口气:“霜天,邓老被调任了。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邓老被调任?
等等,邓老的最后一节课,就是要讲血纹魔……
戚霜天打了一个寒战。
柳晴未的脸上却出现了很复杂的神色:“曾经,也有人和你这样想。他活捉了一头三纹血纹魔,但是某一晚,他的禁锢之术不知道被谁破解了。”
“血纹魔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他难辞其咎,被关进了明镜台。”
“霜天,不要违抗军令。”
戚霜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议事堂的。
明明是温暖的晴天,刺目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像是午夜时分的月光一样阴冷。
女孩儿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一下午,病态地、执拗地,一遍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剑。
有一股怒火,盘踞在她的胸口,郁结难发。
她最终还是放下了剑,走出门。盛夏的终末,晚风已不再是熏闷的灼热,天际的晚霞依旧是夏日独有的绚烂。
在落日熔金的余晖里,霜天一瞬间想起了法门之中那灿烂大观的所在。
她伸出手,无数光点在她的手心上活泼地跳动,只是心念所至,一缕金色的晚霞便在她的手边浅浅流淌。
戚霜天很爱晚霞,她喜欢天空最绮丽的魔法,喜欢看一切辉煌散尽后蓝霭的余调。于是就算心绪错乱烦躁,也在落日温柔的抚慰下得以平息。
她本来应该很爱自己的法门,只是总有种浓重的悲伤让她难以释怀。
戚霜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望着夕阳愣愣出神,随手散去了手边撷住的金光。
余光里,她瞥见了一个正在挥拳的身影。
戚霜天托腮,想着是谁如此勤奋。凝神一看,却发现是孟维夏。
她蹑手蹑脚地绕到孟维夏身后,粗着嗓子说:“猜猜我是谁?”
孟维夏一下子停住了打拳的动作。
明明双颊还是失血的惨白,耳根却微微泛红:“霜天,你又逗我玩。”
“哎呀,这就被猜出来了。”霜天故作懊恼地说。
“我还没来得及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在那里了。”
“有什么,我们可是战友。不过下次,可别这么不顾自己死活地拼命了哦。”
孟维夏没有回答霜天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流火节要到了,夏天也要结束了。”
霜天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节日。在初云天的日子里,过节与平日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又一次无聊冗长的家宴。
不过无所谓,她也不记得了。
“维夏很喜欢夏天吗?”
夕阳落在孟维夏的鹿眼里倒映出一个火红的影子:“我的名字,取了夏天伊始的意思。但我不喜欢夏天,秋天是我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