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继续拉伸。”
说罢,她有些警惕地拉开了房门。
隔着外层的防盗门,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两个陌生的年轻人。
站在前面一些的alpha个子很高,俊美的脸上挂着礼貌的笑。
“您好,请问您是黎阳,黎老师吗?”
黎阳点点头。
“请问有什么事?”
“打扰您了,我们过来,是想找您了解一些事。”
他话音落下,楼道里有些失灵的侧灯忽而亮起,余光里,黎阳看清了站得稍后一些的那个oga的脸。
那个瞬间,她几乎被定在了原地。
“黎老师?”
见她没反应,alpha唤了她一声。
黎阳回神,拉开外面的防盗门。
“请进。”
十分钟后,孩子们纷纷下课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黎阳倒了两杯热水,放在他们面前。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林如故的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我能方便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林如故站起身,从黎阳手里接过热水,迎上了她直直打量却并无冒犯的的目光。
“谢谢黎阿姨,我叫林如故。”
他开口的那个瞬间,阳光隔着白色纱帘照进来,照在他垂落的发丝上。
隔着那张脸,黎阳看见了一位很多年前的故人。
也是这样的黑色长发,那样一双眼睛,那样一到冬天,就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肤色。
神思被拉回来时,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盈了满眼的酸涩和泪水。
“诶,”她回应了那声“黎阿姨”,又抓着他的手温柔道:“你,很像她。”
林如故的母亲林朝盈,父母早逝,只给她留下了市郊那套房子。
她那时候年纪小,若非黎阳的家人和小区里其他的热心人收留照顾,她就只能住进福利院里。
黎阳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十岁那年,她们跟着小区里一个会跳舞的姐姐学舞,十五岁,一起考进了s市的舞蹈学校。
林朝盈是天生的舞者,她站在舞台上时,似乎会发光。
黎阳虽然羡慕她,却从未因此嫉妒。
她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二十岁那年,还在读大二的林朝盈被一位导演选中,在s市一场盛大的开幕会中跳了一段独舞。
从那以后,一位年轻的舞者如同一朵朝气蓬勃的花,在最耀眼的年纪盛放。
只是,几年后,朝盈突然告诉她,她要结婚了。
一年后,她再造访时,挺着七八个月的身孕,给了黎阳一大笔钱。
她握着黎阳的手,让她离开s市。
再后来,黎阳很长时间联系不上她了。
再一年后,再收到的,是林朝盈的死讯。
黎阳不相信她认识的林朝盈会因自杀而死。
可无数次的调查,最后都以失望结尾。
为了真相,她花光了林朝盈给她留下的钱,最终却全都无疾而终。
她甚至收到了几次来路不明的威胁。
后来,她在c城开了一家舞蹈辅导班,取名为“朝阳”。
“这些是她小时候的照片。”
此刻,小方桌上摆满了旧物。
黎阳轻轻拭去眼角残留的眼泪,将相册递给了林如故。
这些都是二十、甚至三十几年前的老照片。
也许是因为塑封和保存得当的缘故,照片并没有磨损,里面的面孔格外清晰。
照片里的林朝盈从几岁的小女孩,到成熟的大人,她始终自信、美丽、活泼。
那么喜欢镜头的她,在她结婚之后,死去之后,却只留下了那一张被揉皱失真的老照片,成了林如故唯一的念想。
“这些,都是她从前留下的东西。”林如故翻相册翻得很慢,黎阳在一旁,却不敢凑上看,她怕她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无尽地想念。
“她说,她最喜欢‘人不如故’那句诗,如果她将来有一个孩子,无论是男孩女孩,alpha还是oga,都会取名叫‘如故’。”
说罢,她看了一眼眼前和故人处处相像的年轻孩子,又看向他身边那个始终温柔看着他,始终牢牢握住他有些颤抖的双手的alpha。
她鼻尖微酸,却展颜一笑:“看到你幸福,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从黎阳家中离开时,屋外日头已经有些低垂。
夜里寒气重,两人没再去别的地方,一路打车回了酒店。
黎阳将他母亲的很多旧物交给了林如故,自己只留了一两样作为念想。
时沉新从浴室出来时,林如故正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