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风的亭廊里,他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又落在他们紧扣的十指之上。
随即冷笑一声。
“林如故,你是在报复我吗?”
林如故没有回应,冷冷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以前那些事情,只是玩闹而已不是吗?我没有伤害你,你又何必记到现在。”
“是吗?”林如故听罢轻笑一声,语气从容:“据我所知,出轨的是你的未婚夫,出轨对象是你曾经的好朋友,我昨晚只是和我的男朋友待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会让你觉得是报复呢?”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时沉新不由得挑挑眉,也轻笑一声。
“可比起林真,我更恨你!”
谢行歌那张秀美漂亮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几分可怖的狰狞。
“为什么?明明是我的未婚夫,明明是我们先相爱,可他满心满眼都是你,连做梦都喊着你的名字……”
他话音还没,便被另一个声音骤然打断。
时沉新此刻脸上显出几分不耐烦:“行了行了,吵架就吵架,净说些恶心人的话,给我听吐了治疗费你赔吗?”
谢行歌循声看过去。
站在林如故身边的年轻alpha握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知道,这是时家那位神秘的小少爷。
也是林如故现在的恋人。
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车里有一条小毯子。
是他们逛家居店时一起买的。
一上车,就被搭在了林如故的腿上。
特别暖和。
时沉新一边将车驶出车库,一边问:“这次盛浔给你放多久的假?”
林如故轻笑:“三天。”
“够陪你去一趟c城了。”
听罢,时沉新弯起眼睛:“我男朋友对我真好。”
时沉新他们方才没有和谢行歌多废口舌。
毕竟,这个时候,再说多少都无益了。
其实谢行歌的弱点很明显。
一个是他的家庭,另一个,就是裴致。
谢家一直对外宣称只有一个独生子,实际上,谢父在外面的私生子多得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且这些私生子居然个个都出奇地有野心。
这几年,虽然家里主要的资源和人脉还是偏向谢行歌,但谢父始终在尝试将公司的一部分业务分给这些私生子。
有了竞争,自然就有了动力。
更何况,他们几乎个个都有手段有能力。
从前,谢行歌还能压住他们。
直到这段时间,谢行歌先是出了和裴致那次丑闻,让本就好面子的谢父丢了一次脸,订婚后又一心扑在那个alpha身上,想拿家里的事业给他垫脚。
倘若对方是个上进有能力的,也就罢了。
但他偏偏是个不思进取的纨绔。
上一次的丑闻,谢家几乎是用尽手段公关,但今天早晨,谢家人甚至只露了一次面。
已经完全对他失望了。
即便现在的谢行歌还是谢家表面上的继承人,但在家那种复杂又特殊的环境里,他几乎已经被判了死刑。
至于裴致和裴家……
裴家靠时宛起家,本就是吸血虫,更何况,他们家手里的生意,比林家还要不堪一击得多。
时虞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又因为时沉新的推波助澜,完蛋只是早晚的事。
他们家既然爱和林家绑定。
结局也不然不会比林家好到哪里去。
时沉新想起在酒店里,裴致最后的那个眼神。
不由得冷笑。
前世的林如故倾尽一切去爱他,满心满眼都是他,却被他毫不留情地厌弃、抛弃,送到精神病院里,逼迫他,让他自生自灭。
可这一世的林如故只是勾勾手指,需要结识人脉的时候给他一个伪装的笑脸,用不上他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却让他这样死心塌地。
他真是,用自己几乎完美地诠释了“贱”这一个字。
裴致,谢行歌,林家……
这些曾经伤害过林如故的,以后都不重要了。
此后,如果林如故不想,他就不必再面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时沉新自然会为他一个一个扫清。
他要他余生幸福顺遂,他要和他长长久久。
那天夜里,他劝林如故对流星许一次愿望。
其实流星能实现愿望这种事,其实时沉新也是不相信的。
但没关系,如果流星实现不了他的愿望,那就让他来。
他永远自由,可以驶入世界上任何一片海,可以去看任何一道风景,可以遇见,结识一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