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沉默的谢行歌发话,另一个声音冷笑一声,出言打断道:“有什么好解释的,他把我终生标记了,不信可以来验信息素。”
说话的人此刻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他站在裴致身后,懒懒地倚靠在门边,双手抱臂。
也是他们的熟人。
林真。
酒店捉奸。
出轨的还是裴致。
和几个月前的戏码一模一样。
甚至连听澜酒庄这个地点都没变。
难怪唐钰秋在电话里称之为“年度抓马大戏第二季”。
此刻的时沉新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搭在唐钰秋的肩膀,面上的神情半点也不藏,尽是看戏的玩味。
他抬眼,对上了林如故空中的视线时,唇角弯了一下。
林如故收回目光,并没有说什么。
楼梯拐角有一盏小灯,灯色格外好看。
此刻正映在他柔和漂亮的轮廓之上,仿若是光对他独一份的偏爱。
他们刚到不久,还没来得及看后头扯头花,谢家和裴家的保镖便开始疏散看热闹的人。
只是和上一次不同,这次酒店的住客身份各异,却个个都是这两家不敢随便冒犯的。
所以即便是“赶人”,也格外温和。
其实看到这里,场上的人已经大概捋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自然没有非要来赖在这里的理由。
人群渐渐往电梯的方向散开。
从渐渐远走的旁人和身边人的视线中愤恨地抬头,裴致的余光捕捉到了楼梯拐角,那一抹清冷艳绝的颜色。
裴致脑袋快要炸了。
从今天刚起床的那一刻开始,眼前的一切状况似乎都在往几乎怪异的方向不断发展。
从美梦中醒来时,他清晰地触到了身侧的温热。
他下意识去拥抱身侧的oga。
指尖摸到对方的后颈时,却是细腻的肌肤触感。
怎么会?
林如故不是长发吗?
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猛然睁眼,看清怀中人面孔的瞬间,几乎是被冻僵在原地。
眼前的人不但不是他日思夜想的林如故,还是林如故那个不日前刚低落谷底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林真似乎比他醒得早,始终维持着侧躺的姿势,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此刻看着他的目光里,全是嘲讽和得意。
“裴致,是不是很意外?”
为什么?
昨夜他将药给了时沉新,对方答应得很爽快。
他昨夜应该是因为太腥风,也有些喝多了,神智迷迷糊糊。
回到房间时,他只能模糊地看清眼前的轮廓,嗅到一丝清凉的草木香。
照理说,现在躺在他身边,已经被他终生标记的,应该是林如故才对。
怎么会……
饶是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此刻也立刻反应过来,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他是alpha,终身标记对他的影响不大,只要赶紧离开,及时撇清关系,回去用点阻隔的药物,谢行歌和谢家不会对他产生怀疑。
而林真。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家少爷,正是落魄潦倒,走投无路的时候,不管昨晚到底是因为什么把他们俩莫名其妙搅在一起,他只要回头封住对方的嘴,这件事并非没有回转的可能。
意识到的瞬间,裴致立刻换上衣服。
林真却始终没有什么动作。
即便是面对裴致口中的威胁,也一直无动于衷。
床头的手机响起,是谢行歌的电话。
裴致做了个深呼吸,过了几秒才按下接听。
“行歌,怎么了?
“你在哪?”
谢行歌的声音有些平淡,隔着手机和电流,他分不清对方的情绪。
“我在餐厅给你选早餐呢?”
对面沉默了片刻:“……是吗?”
听罢,裴致收起自己的随身物品,打算暂时不理会林真。
他从玄关拿起自己和谢行歌房间的房卡:“嗯,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来。”
话音未落,他拧开了房间的门。
却见此刻还在和自己通电话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不用了”
谢行歌说。
和谢行歌一起来的,还有谢家和裴家的父母,以及同楼层开着门缝围观的路人。
几乎和上一次一样。
手机从裴致手里滑出去,“砰”地一声落在门框边缘,摔碎了屏幕边缘。
“……行歌。”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过来人。
直到林真松松垮垮地披着浴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