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说什么?”
林如故依然没有理会林真,只是向灯下走近几步,扬声道:“说来,我还真要感谢林董和林夫人。”
骆薇此刻的表情已经完全不复方才的高高在上,脸上血色尽褪,透出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
“不知二位,可还记得我的母亲?”
骆薇嘴唇紧抿,喉头微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记得也没关系,”他语调及其平稳,“我来帮你们回忆回忆。”
说罢,林如故抬眼望向楼上的林滨,笑道:“如果我没记错,今年应该是林董和林夫人结婚二十周年的纪念日,也是林小少爷25岁的生日。”
“我在电视里看过采访,两位年少相识,多年来情比金坚,为了给夫人更好的生活,林董年轻时扑身事业,直到小少爷五岁才结婚”
说到这里,他脚步微顿,语气忽而轻下来。
“只是,这和我知道的,似乎有些出入”
林如故抬眼,虽然是仰视,可他的目光却轻蔑疏冷,竟让高处的林滨不由自主脊背发凉,不寒而栗。
“您和夫人之所以这么晚结婚,难道不是因为,您和我母亲的婚姻仍在存续期间吗?”
他话音一落,林滨脸色骤变,抬手指向林如故,颤声道:“你……”
林如故置若罔闻,继续道:“林董事业有成,想来偶然有一两个艳遇也无所谓,只是,需要我帮你再想想,我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林如故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已经惊人得大。宾客们哪里会想到,只是来参加个寿宴送个礼,还能吃到这样的瓜。
一个个屏息静气,不敢出声。
楼上的林滨从来没想过,他从不放在眼里的私生子,竟然敢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抗他,忤逆他。
而这些事,他究竟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您二位心里有数。今天林少爷邀我来,说是要把那把母亲留下的钥匙还给我,”林如故站在灯下,那双和他母亲如出一辙的琉璃色狐狸眼冷若霜雪,“可我之所以来赴约,正是想告诉林董和林夫人,我知道并没有那样一件东西。”
说罢,林如故再次越过已经僵在原地的骆薇,在桌上拿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抱歉打扰了诸位的兴致,只是我与林家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断绝一切关系,今日前来,也并非我本意。”
寂静的大厅里,唯有他沉稳从容的脚步声,林如故行至门前,忽而回头,轻笑一声。
“对了,祝林董,寿辰快乐。”
已是夜,唐钰秋染上浅浅的醉意,趴在吧台上,一边拍着时沉新的肩膀,一边给他传授恋爱经验。
时沉新有些心不在焉,唐钰秋说的话压根没听进去几句,反倒是纯折磨在旁边摸鱼划水的盛浔。
他走上前去打断唐钰秋。
“据我所知,在场三个人恋爱经验都为0,包括你。”
“你懂什么?这叫旁观者清。”
时沉新无意关注两人拌嘴,只是有些心烦意乱。
其实喜欢林如故这件事,他不需要花任何时间和精力去自我接受,比起怎么和他谈恋爱,他其实更在意另一件事。
关于林家所谓的家宴。
林家人都不是好东西,这一点时沉新作为手握上帝视角的人,他很清楚。
林如故为什么会答应参加家宴?
林真所说的“钥匙”又是指什么?
心绪不宁之际,他的手机适时亮起。
是林如故的电话。
“喂,怎么了?”
时沉新一秒也没有耽搁,直接接了起来。见他在打电话,盛浔和唐钰秋也安静下来,不作打扰。
时沉新一开口,对面却稍稍顿了一刻。
“我在静栖湾。”
片刻,唐钰秋两人便见时沉新二话不说,突然收拾好东西,匆匆忙忙道:“先走一步。”
“喂,什么情况?”
秋夜凉风习习,林如故慢悠悠离开别墅,不多时,便见时沉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抬眼,眼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几分朦胧。
“怎么这么快?”
时沉新只是摇摇头。
“你醉了?”
“是吗,可能有点。”
他状态有些奇怪,时沉新却并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而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对视时,脸上又露出一如既往的笑意。
“要不要我背你?如故哥哥~”
“好啊。”
说罢,林如故唇角弯起,却并没有站到他后面,而是抬手揽住他的脖子,故意凑近。
他的唇几乎贴在时沉新的耳垂上,温热的呼吸化作实质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