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家主说他只是被信息素支配过头,一时发疯,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可张管家从不觉得。
那个眼神在他心里印刻了整整八年。
他的额头上的伤口至今都还留着那道狰狞的伤疤。
八年后的今天,再次听到林如故的声音,又无可抑制地在隐隐作痛。
周遭宾客来来往往,分明嘈杂,可在这一小方天地,却是堪称死寂一般地静默。
林如故收回视线,没再理会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在身旁的酒桌上拿了一个斟满的酒杯,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林如故走进前厅,此刻正站在中央灯下,和别人聊天的林真立刻注意到他,面色一凛,却不似之间见到的那样不善。
他的脸虽然冷了下来,却没有露出他往日那副轻蔑的姿态。
“如故!”
甚至没有喊他全名。
惺惺作态。
林如故看向他的方向,一眼看见了他面前的人,瞬间明白了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此刻,林真身边正站着一位穿着长款风衣,个子高挑的女性alpha,正是时家的年轻继承人,时沉新的姐姐——时虞。
他忽然想起林真上次来找他时,似乎说过他即将成为时家的“少夫人”。
但后来时沉新告诉他,时虞和林真并不熟,甚至被缠得有些厌烦。
林如故站在原地,微微挑眉,与时虞对上视线。
时虞约莫是是缠烦了,这会儿面色不算和缓,但见到他的那一刻也有片刻的怔愣。
“林如故,我在叫你,有没有礼……!”
林真话还没说完,却见他身边的alpha突然走上前,对林如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微笑。
“如故。”
林如故笑着颔首。
“时总。”
“上次不是说了吗,你是沉新的朋友,也叫我姐就好。”
时虞对他的态度很和善,和善到林真被震惊得站在原地,连话都忘记说。
其实时虞今天只是顺道过来送个礼,本来打算给完东西就离开,林真却非要缠着,把人强留下来,故而她一直有几分不耐。
林真当然也知道她的脾气,但是,怎么到林如故面前,她就立刻变得这样好相处了。
林真回想起来到她话里提到的那个名字。
沉新……
他知道这是时家那个病怏怏的小儿子,但是他从没见过,林如故又是怎么认识的,还通过那个人人搭上了时虞。
林如故凭什么?
“好,”这边的林如故并没有理会林真的反应,轻笑道:“小虞姐。”
“嗯,”她看了一眼林如故手里的酒杯,唇角噙着笑,“这酒还不错,可惜我今天还有事,下次让沉新带你回家,我们再一起喝一杯。”
“好,小虞姐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时家投了盛世科技市郊的项目,故而,时虞和林如故在第一次见面之后也有过几次合作。
他们两个人都是事业为重的,又都是有能力有野心的人,一来二去,又因为有时沉新这层关系,两人渐渐熟络。
“嗯,我先走了。”
说罢,时虞带着助理离开,和林如故道别后,甚至没有回头看身后的林真一眼。
其实林如故能明白时虞的意图。
她是这里少有的几个知道林如故所谓“私生子”身份的人,故意在宾客和林家人面前展现他们的熟识,算是一种对他的维护和照拂。
时家人似乎都是这样,哪怕性格各异,骨子里也总是带着几分温柔。
目送时虞离开后,他的目光落回咬牙切齿的林真身上,面色瞬间归于疏冷。
“有事?”
微风酒馆。
“什么!”
“你再说一遍!”
“你想追如故!”
唐钰秋的话如平地一声惊雷,惊得他手里装着啤酒的被子都震了三震,险些撒到盛浔的衬衫上。
时沉新坐在沙发上,捧着气泡水,神情有些忧愁。
“有这么吓人吗?”
“是挺吓人的的。”
盛浔不懂声色地坐得离唐钰秋远了一些,虽嘴上说惊讶,但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
“超级无敌吓人好吗?”唐钰秋把酒杯一放,凑上去,指着他的鼻子,“我一直以为你们已经谈婚论嫁了,结果你告诉我还没表白。”
“你你你,你轻浮!”
时沉新:……
自从上次易感期被唐钰秋撞见,他就再也听不进去一句解释。
每次都显得时沉新有些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