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酒馆是盛浔老朋友的店,虽然开在市中心,但周遭环境却是难得的宁静。
时沉新不喝酒,按照惯例点了一杯气泡水。
“上次时姨他们的事还没问你,没出什么问题吧。”
时宛他们那天险些遇难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盛浔虽然当天礼貌性地慰问过一遍,但彼时对方要应付太多人的“关心”,盛浔自然也没有仔细问。
“没事。”
时沉新拍了盛浔肩膀,语气轻快。
“你不知道呢,”唐钰秋放下手机,忽然凑过来,表情有些奇怪,“那天多亏了如故陪着,进碧水湾之前劝住了他们,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说罢,他唐钰秋还摇着脑袋,缩了缩肩膀。
“你怎么知道?”
时沉新问。
“时姨亲口告诉我的呀!”
好吧,差点忘了唐钰秋闲得没事总往他家里跑。
听罢,盛浔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太惊讶的神情。
“我知道,林助那天是和时董他们一起离开的。”
唐钰秋抬抬下巴,忽然拽住时沉新,一脸神秘道:“我跟你说,上次我去你家玩,时姨一直拉着我打听你和如故的事儿,要不是我嘴严,没给你供出去,否则你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时沉新手里捣鼓着唐钰秋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小桌游,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我跟他能有什么事?”
谁知他话音还没落,却被唐钰秋踹了一大脚。
他一脸不可置信道:“你时沉新怎么是这种人!”
听罢,时沉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说林如故易感期那事,耳根微微烧了一下。
“行了,都说我们是清白的。”
“你看我信你吗?”
一旁的盛浔满头雾水:“到底什么事?”
正当时沉新打算找个话题把这事儿揭过去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忽而震动起来。
唐钰秋站得近,看清了来电人的信息。
“秋子,谁?”
“啧,”唐钰秋语气有些不耐,“姓裴的。”
裴致?
时沉新接过唐钰秋递来的电话,缓步走到了包间的落地窗前,并未避着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喂,哥找我有事吗?”
电话一接通,他就已经换上了乖巧的语气,若非表情仍是冷淡,唐钰秋都要以为自己误食毒蘑菇产生了幻觉。
“沉新,我要出国了。”
听罢,时沉新瞳孔微缩。
出国?
原著里,时家人全部死光后,裴致在家人和谢行歌的鼓励下决定参与遗产和公司股权的竞争后,才有了和谢行歌一起出国这段剧情。
现在,时家人没有出事,出国的节点却提前了这么久。
契机是什么?
“哥,怎么突然想出国呀?”
“没什么,只是想出去闯一闯,积累点经验,回来随便做出点事业。”
裴致这话实在粉饰过度。
听罢,时沉新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此刻的裴致即便已经跟谢行歌订婚,攀上了谢家的高枝,但他现在还是一个只会挥霍家里钱财的花花公子。
一订婚,多少眼睛盯着他。
谢家本来就瞧不上裴家,更瞧不上裴致,那么多私生子虎视眈眈,谢行歌也不可能不着急。
原著的这个时候,他们虽然已经旧情复燃,但并没有被曝光,私底下谈恋爱根本无人在意。
可这一次,他订婚后不慎爬上了一个和自己不匹配的圈层,身边的同龄人个个事业有成。
他这种心比天高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
裴致是典型的眼高手低,若非原著主角光环和满身气运,他这种智商和手段,怎么可能在一种竞争者里脱颖而出?
扳倒盛浔更是异想天开。
但他似乎有些过度自恋。
出国积累几分经验,回国就想随便做出事业。
挽尊罢了。
时沉新并没有拆穿他,只是维持着乖巧的小表弟人设。
“哥你什么时候走呀?”
“下周的飞机。”
“真可惜,都来不及聚一聚。”
对方沉默片刻,忽而有些纠结地开口。
“沉新,我不在国内,麻烦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呀哥?”
“帮我看着你嫂……林如故。”
听罢,在场三人都不约而同露出有些惊讶的神情,唐钰秋险些冲上来对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却被时沉新轻轻拦住。
他微微挑眉,神情戏谑,语气却依然傻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