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谢家和裴家再怎么找补,大家嘴上不说,却也心知肚明。
这位谢家的独子,众星捧月的oga,在国外进修多年,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一个有未婚妻的alpha混在一起。
盛浔不是傻子,这种场合又怎么可能会带林如故一起出席。
“说得也是,”唐钰秋往嘴里塞了一个荔枝慕斯,有些口齿不清,“可惜了,我想看好戏呢。”
时沉新半倚在栏杆上,目光从盛浔的方向移开,却不经意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林真。
他身旁的夫妻,想必就是那天林如故在楼道里提到的林滨和骆薇。
其实林家在这场闹剧里,分明也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林如故在林家备受排挤,断绝关系之后,这个消息也并没有在圈子里传开。
所以,林家也很特别。
他们既是表面上的受害者,也是受益者。
可以吃尽这个“原配”的红利,又能以这个身份向两家卖好,何乐不为。
可惜,他们控制不住林如故。
收回目光,时沉新坐到唐钰秋对面。
“也不一定。”
“不一定什么?”
“不是你说的,想看戏?”
璀璨的水晶灯下,觥筹交错。
谢行歌挽着裴致的手臂,从灯光里走来,眨眼一看,一黑一白,如胶似漆,甚是般配。
林真站在父母身边,看见谢行歌,轻嗤了一声。
他和谢行歌小时候关系还不错。
他们家世相近,兴趣爱好也差不多,后来又都分化成了oga,读书时在学校里日日待在一起。
林真打小被溺爱着长大,在家里欺负惯了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外面更是毫无顾忌。
他和林如故、谢行歌都是同年级,林如故那时候虽然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学校,但性格逆来顺受,从来不敢反抗他。
谢行歌是个表里不一的虚伪人设。
饶是表面装单纯善良,骨子里其实很坏。
否则也不会跟那时候的林真玩到一起。
林如故在附近的普通公立学校念书,他有时候放学无聊,就去找他的麻烦,当着其他学生的面折辱他,让他难堪。
谢行歌也常常一起。
他想出来折磨人的法子比林真恶毒得多。
林真调侃他,谢行歌只是微笑,脸上仍是那副纯真的表情。
“私生子不就是该死吗?”
后来,谢行歌出国,林真和他断了联系。
上次酒会他没去,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只是林家这几年大不如前,林真知道谢行歌本性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懒得凑上去倒贴找不痛快。
“诶,看那个,”唐钰秋给时沉新使了个颜色,“那个就是林家那个oga,叫林真。”
时沉新闻眼淡淡瞥了一眼。
“之前见过。”
“见过?在哪?”
“家楼下,碰到他来找茬。”
“噗,”唐钰秋刚喝了一口葡萄汁,险些没忍住,“这人怎么说呢,不太聪明。”
听罢,时沉新瞧了一眼唐钰秋。
居然还有连秋子都觉得不聪明的人。
在对方迷茫的眼神里,时沉新收回眼神,轻咳一声,“确实不大聪明。”
“去你的”唐钰秋反应过来,拍了一下好友的肩膀,又道:“那他认得你?”
时沉新摇头,“他以为我是林如故养的小白脸。”
唐钰秋又被呛了一下,约莫是联想到几天前的经历,望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确实像。”
几乎一整场宴会,时沉新都和唐钰秋待在一起摸鱼。
林真掏空心思往时虞身边凑了好几次,都被对方以不同的理由挡开了。
直到林家人离开,时沉新才缓步下楼,正巧碰上在宾客里穿梭敬酒的裴致和谢行歌。
裴致今天似乎有点不在状态,尤其是见到他身边的唐钰秋,有几分愣神。
唐钰秋和他两次见面都挺不愉快,随便客套了几句,就躲到已经结束的盛浔那一桌。
宴会将歇,时沉新却被裴致单独拉进了休息室。
他维持着在他面前的乖巧傻子人设。
“怎么了哥,你的订婚宴怎么兴致不高啊?”
裴致眼神有些飘忽,片刻,低声问:“你现在和你嫂子还有联系吗?”
“嫂子?”时沉新佯装一副迷茫的样子,“嫂子不是在外面吗?”
裴致摆摆手,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