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行?临时标记而已。”
临时标记?
对哦,还有临时标记。
比起林如故,他恐怕才是迷糊了。
他心乱如麻之际,林如故抬眼凑近了一些,一眼捕捉到时沉新眼里复杂的情绪,他烧得没力气,半靠在床头,低笑道:“不然呢?你在想什么?”
时沉新难得脸烧红得厉害,他吞了一口口水。
“……我不会。”
温热的吐息忽而落在他耳畔。
“凑近些,我教你。”
说话间,林如故已经握住那截手腕,轻轻朝自己还贴着普通阻隔贴的后颈探去。
两人的距离骤然被拉近,唇齿间的呼吸清晰交缠,雨苔的冷香骤然侵袭,撞进他昏沉的大脑。
“先撕掉它。”
季夏蝉鸣不止,林如故卧室阳台上的紫色风铃草随风摇曳,窗台上清寂的茉莉幽香却被一帘柔白色的窗幔拦在窗外,被清爽沸腾的菠萝汽水压制得厉害,闻不到一丝花香的踪迹。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他睁开眼,目之所及的却是林如故家客厅的布置。
他揉了揉脑袋。
对,他后来被林如故赶出卧室了来着……
昨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脸热。
他的菠萝异形阻隔贴还牢牢地粘在后颈,虽然有些轻微褶皱的痕迹,并无异常。
只是,肩膀有点疼。
卧室里仍是一片安静,林如故应该还没有醒来。
他从沙发上起身,拾起身上胡乱盖着的毛毯,打开了林如故家的浴室推拉门。
脱下昨晚从家里穿过来的家居套装,他顺手打开了花洒,水流淅沥,落在他肩膀上时,痛感却深了几分。
“肩膀怎么会痛?”
他没有贸然动用林如故家里的洗漱品,只借用花洒简单冲洗了一下,便草草穿上了衣服。
站在镜子前,他扯开肩膀上的衣服,却见他那处的皮肤上,赫然是一个深红的牙印。
怎么回事,咬人的不是他吗?
这么深一口,他那时候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正想着,洗手间的门却被突然推开,和林如故对视的瞬间,对方将门狠狠甩了回去。
“……”
眼神像要吃人,这跟昨天是一个人吗?
他在客厅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简单地洗漱了一番,走出去时,却见林如故正坐在他夜里睡的沙发上,手里捏着毛毯一角,若有似无地在指尖摩挲。
见他走出来,林如故将毛毯撇开,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略过他时,时沉新还能嗅到他身上自己的信息素。
格外清甜的海盐菠萝汽水……
时沉新走回沙发,那条毛此刻团在上头,在这个整洁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碍眼。
他拾起毯子,正打算把它叠起来时,却不由得耳根微红。
若非他刚才去冲了个澡,恐怕此刻闻不到,这条它盖了一夜的毯子上,尽是他和林如故信息素的气息。
啧,难怪刚才林如故看它不顺眼。
时沉新把毯子叠好,放在靠近玄关的椅子上,打算带回家洗过再还回来。
林如故从卫生间走出来时,神色并不算友善,走到时沉新面前,他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时沉新身上,冻得他浑身哆嗦。
“你,饿了没?”他垂眸观察对方的情绪,有点拿不准林如故现在的心情如何,开口试探了一句。
林如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凑得更近,抬眸看着他。
“钰秋不是说你行吗?”
“嗯?”
他莫名其妙一句话落下来,时沉新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才过了几个小时就没有了。”
林如故说话时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很不耐的质问。
片刻,时沉新听懂了对方话的意思。
“怎么可能!”
饶是时沉新,临时标记后被oga问这种问题也很难保持镇静,他下意识凑上去,林如故也并没有躲开。
他后颈,确实只剩下浅淡的菠萝香。
林如故神色淡淡,微微侧头道:“你到底会不会咬。”
他的问题问得时沉新耳根微红,想起那时情形,他确实有些不得章法,最后有用的信息素想必的确留得不多。
更何况,他刚才还洗了个澡!
说罢,林如故还没等时沉新回应,便又拽着他的手腕,往卧室里去。
时沉新挣扎了两下。
“干什么啊光天化日的。”
没理会他的话,林如故脚步不停,手上力道也不减,只是冷冷地甩下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