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浔靠在茶水台边,眼眸微垂,似在沉思。
片刻,他抬头道:“会考虑的。”
时沉新收起方才的神情,又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模样。
“我就是给你的建议,真正下决定肯定还得你们自行评估。”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盛浔接了个电话。
“好,文件一会儿让林助顺手带上来吧。”
电话刚挂断,盛浔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要不你留下,下午一起吃个饭?”
斜靠在沙发上的时沉新站了起来,“不用,下次你空了,我拉上秋子一起聚聚。”说罢,他又道:“诶对了,我还有个事问你。”
“什么?”
“下周日孟舒的生日会,你要去吗?”
盛浔思考片刻,“嗯……这个得去,盛世最近和孟家有合作,除了请柬还送了礼物,这阵仗我想不去都不行。”
听罢,时沉新唇角弯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我就等你这句话。”
盛浔挑眉:“怎么?”
“因为我也要去。”时沉新眨眨眼,笑道。
“怎么,一向‘不出世’的时小少爷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听到好友的调侃,时沉新垂眸,又演出一副有些可怜的样子,“嗯……大概是,出院这么久还没坐过游轮吧!”
听罢,盛浔似乎被他逗笑了。
“要坐游轮怎么不直接让你家里给你买一艘?”
时沉新摆摆手,从自己包里掏出刚从他大哥时慕那里要来的请柬,在手里晃了晃。
“诶,毕竟这个,花的可是别人家的钱。”
盛浔还有工作,时沉新没有在他这里久留,出门时婉拒了余秘书送他下楼,自行去寻找电梯。
总裁办公室在办公楼的中层,时沉新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电梯口没有其他人。
迈进电梯的瞬间,他听见了身旁另一台电梯抵达开门的声音。
林如故抱着文件夹走出来时,直直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去,并没有注意到身边正好关上的电梯。
透过还没来得及合上的缝隙,时沉新却看到了他。
林如故工作时会戴一幅银白色的框架眼镜,长发挽起来,扎成一个低马尾搭在脑后,纯白色的衬衫更衬得他长发如墨,肤白胜雪。
虽然一贯喜欢和他“偶遇”,但今天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时沉新一早调查他信息的时候,就知道林如故毕业后没有回自家公司,而是在盛世工作。盛世在s市那些豪门圈子里算是一股清流,一直保持中立,既很少跟别的企业深度合作,也不会通过联姻彼此拉拢。
林如故选择这里,的确是颇有考量。
盛浔在原著里是个非常重要的角色——默默守护主角O的深情男二。
他跟裴致是情敌,也是商业上的对手。裴致接手时家后,和他交手过很多次,盛浔天生很有商业头脑,虽然是学理论技术出身,但科技公司创办起来以后势头很猛,即便没有老盛世托底,也绝对能在这个领域争得不错的地位。
可惜他偏偏遇上了自带金手指的男主,在往日的套路里,过分优秀的男二多是没有好下场的,毕竟他不仅跟男主抢生意,还跟男主抢oga。
时沉新几年前还在医院休养,意外得知盛家独子也住了进来,两人的私人病房挨得还很近。
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接触到书里的重要角色,二话不说,便让唐钰秋每天带他去“偶遇”。
攻略盛浔不是难事。
那时候盛浔才23岁,远没有现在那么稳重,刚回国,还没有接触家里的生意,中二魂未死,正是爱结交朋友培养爱好的年纪。和他聊了几次才知道,他那段时间钟爱各种极限运动,身上的伤就是不久前初学滑雪,作死尝试专业赛道留下来的。
他兴趣爱好很多,时沉新和他最初的共同话题,就是从欧洲的古典艺术开始的。时沉新穿越前是学油画的,偏生学校对艺术史又相当重视,反倒帮了他一个忙。
也许是因为盛家多年来不搞商业联姻,家庭氛围温馨开明,盛浔的性格没有半点富家独生子的傲慢,为人爽朗义气,又因为常年满世界跑,爱好和眼界都很开阔。在医院那会,时沉新那时候从没见过跟他聊不来天的人。
他能和医生聊疾病案例,能和隔壁大爷聊市区房价,能和楼下的小姑娘聊时尚新秀,和他在一起,连时沉新也显得沉默内敛了。
不过这样一个人,还是有法子治的。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唯一能和他相顾无言的,应该就只有同为社牛的唐钰秋了。
和他相识以后,时沉新愈发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