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故闻声抬眼,目光落在他手中被几层纸巾包裹的昂贵石头上,忽而轻笑一声。
“不用了,”他移开视线,对上裴致低垂的目光,“垃圾还是适合待在垃圾堆里,你说呢?”
说罢,又打了个哈欠,巷口垂落的藤蔓轻轻摇曳,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拐角停了一瞬。
“时间地点,后面发我。”
话音一落,他转过身,正要迈步上楼。
“如故!”
裴致不甘心地又喊了他一声。
林如故站在楼梯上,微微侧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如故,我在盛世附近买了一套公寓,”见林如故要离开,他语气有些着急,又打量了一下这栋居民楼的环境,皱眉道:“你随时都可以搬进去。”
林如故没有理会,径直迈步上楼,背影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直到他身影彻底隐没,裴致目光沉下来,死死攥紧了手里的红宝石戒指,似乎有些恼怒,狠狠地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空首饰盒。
他紧紧盯着林如故离开的方向,眼神阴鸷,咬紧牙关。
“再清高又怎么样,迟早是老子的。”
等裴致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时沉新才悠悠从拐角走出来。
他抬起头,林如故的窗前放了一盆浅紫色的风铃草,微风吹拂,花朵轻轻摇晃。
他脑海里闪过林如故的模样,那张脸和原著所形容的温润清雅大相径庭,不似璞玉,却似寒霜。
哪怕是笑起来,那双眼睛也始终淡漠疏冷。
他想起林如故在原书里最大的标签:温柔愚善,软弱可欺。
如今看来,竟是偏得夸张。
林如故回到家中,收到了裴致发来的信息。
“下周日下午六点,我来接你。”
他没有回复,退出了聊天框,列表里删除了和他的聊天记录,把手机扔在一边。
午后阳光正好,林如故随手抓了条毯子,在沙发上小憩了片刻。
“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林如故听见门外轻轻的敲门声,悠悠转醒。
敲门只响起了两声,似乎是在等他回应,没再继续叨扰。
随后几秒,手机定下的午睡铃响起。
他掐掉闹钟,慢慢站起身,穿上了拖鞋,走到门口。
打开门的那一刻,却看见时沉新站在他门外,手里端着上次那只小黄鸭盘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了几颗饱满漂亮的小泡芙。
见他开门,时沉新眼睛霎时亮了起来,约莫是看林如故长发有些凌乱,似刚睡醒的样子,他眼睫微垂,小声道:
“如故,是不是打扰你午睡了?”
林如故微笑。
“没有,闹钟正好响。”
“那就好。”时沉新面上阴霾散去。
“对了,我做了点泡芙,一个人吃不完,”他把小黄鸭盘子递到他面前,笑容灿烂明亮,“不嫌弃的话,帮我尝尝怎么样吧。”
许是因为天气有些大雨前的闷热,时沉新脸颊微微泛着红色,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
奶油的甜香丝丝缕缕,在有些狭窄的楼道里淡淡地弥散。
林如故目光掠过那个小黄鸭盘子,最终目光落到他脸上,他接过盘子,唇角弯起一个自然的角度。
“谢谢。”
时沉新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没事的。”
两人正站在门口说话,忽而,一阵带着几分湿气的风毫无预兆地吹过。林如故散落的几缕长发随之扬起,他下意识偏过头,几乎是同时,时沉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片刻,两人循声望去,却见时沉新方才还大敞着的房门,竟被这阵忽如其来的风给合了个严严实实。
时沉新微愣一下,随即抬手扶额,懊恼地苦笑道:“完了……没拿钥匙。”
他彼时T恤外面还围着一个粉蓝色蕾丝格子围裙,一眼瞧上去,好不委屈。
见状,林如故轻笑。
“没关系,我有附近开锁师傅的联系方式。”随他走进屋子里,将小黄鸭盘子放在茶几上,回头柔声道:“先进来吧。”
“诶!”时沉新点点头,抬脚迈进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来。
约莫是处于屋主的习惯,屋子被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除了沙发上一条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毯子稍显凌乱,其他的大小物品都被整整齐齐地归纳在位。客厅里家具不多,极为精简,但靠墙的位置,却摆着几个看上去已经十分斑驳陈旧的老家具,在这个一丝不苟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矛盾突兀。
林如故递给他一杯水。
“随便坐吧,我把师傅电话发给你。”
“谢谢。”一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