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只是眼睛里噙着笑,时沉新轻咳一声,弹了一下唐钰秋的脑袋,从碗架上抽出小黄鸭,在他眼前晃了晃,神情里带着几分炫耀和得意。
“我就喜欢这个,喜欢这个怎么了?”
“我说什么了啊?”唐钰秋委屈地揉了揉脑袋,“我也喜欢啊。”
时沉新:……
“噗,”在一旁围观已久的林如故忽而被两人逗笑了。
“好了好了,”唐钰秋瞪了时沉新一眼,“如故,咱俩出去玩去,不跟他在这一般见识。”
说着,便下意识要拉着林如故出去,可手刚要碰上去,才反应过来对方是oga,自己下意识肢体接触的行为似乎有点没礼貌。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对……对不起啊。”
林如故微笑,“没关系。”
他转头,又问时沉新:“你这边需要帮忙吗?”
时沉新已经转身开始处理手里的食材,水龙头里流出细细的水流,他笑道;“不用不用,都交给我,今天你们俩就安安心心蹭顿饭就好。”
“诶,”唐钰秋忽而打断他,“我这可不叫蹭饭,我这叫……”
还没说完,时沉新就用手里的茄子头戳了两下他的肩膀,把人礼貌地推了出去。
“是是是,我知道,这叫化缘。”
“哼”,眼看着玻璃推拉门被关上,唐钰秋扒住门缝,“我要吃红烧茄子,要吃鱼香肉丝,要吃……”
还没等他说完,里面的时沉新点点头,门便被无情的合上了。
习惯了两人的相处方式,他接受良好,随即便拉着林如故坐在时沉新的客厅,滔滔不绝地聊起天来。
厨房玻璃门的隔音还不错,林如故远远瞧了一眼时沉新的背影,眼里的情绪不明。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眼前的唐钰秋 含着笑问道:“你们从小就认识?”
唐钰秋吃了一颗葡萄,听林如故问起,便爽朗地答道:“是呀,我俩还在学走路的时候就认识了,不过,”
林如故微微挑眉,却没有打断他。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过我俩那时候年纪太小了,事都记不清,好像就打了几次架,抢过几回娃娃。”
他顿了顿,有些惋惜地摇头道:“后来他身体不好,一直住在医院,我也开始忙着学业,几乎没再联系了。”
林如故撑着脑袋,似乎听得很入神,柔声问:“那后来又怎么熟悉的呢?”
见他乐意听,唐钰秋的分享欲便愈加浓厚。
“后来都是我俩18岁的事了,那时候听说他身体有好转,我爸妈就带着我去探望他。我本来不想去的,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我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但是我那天和他在病房里一聊,才发现我俩这么投缘。”
说罢,他有些兴奋。
“他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特别懂我,跟他聊天的时候一点都不累。”
唐钰秋往嘴里放了一颗葡萄,看林如故仍专注,“其实我平时也没有什么朋友,从那以后,我就经常去医院找他。三天两头的,当然越来越熟。”
听罢,林如故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眼神微沉,似乎在想着什么。
“你们能有彼此做朋友,很让人羡慕。”
这话约莫是一下子说到了唐钰秋心坎里,他和时沉新虽然平日里总爱斗嘴,但对兄弟的好从来是没话说。
他虽然性格开朗,但嘴笨,脑子也常常转不过弯,又因为他那些与众不同的地方,那些所谓的豪门少爷小姐经常拿他当私底下的谈资,若是只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偏偏有这么几个不长眼的,总爱到他本人面前去逞口舌。
时沉新身体好起来了以后,不再日日住在医院,偶尔也会在一两个宴会上见到他。他这人瞧上去是个不拘小节的样,可撞见有人说唐钰秋坏话,他总能面不改色地当对方下不来台。
他去向时沉新讨教过一两回阴阳人的技巧,可惜不得要领,此后这样的事便都交给时沉新了。
如今林如故一提起,唐钰秋心里便忍不住有些高兴。
“你不知道呢,他在医院住了这么久,都快发霉了,自从我经常去找他,时姨都说他精神越来越好。现在不仅健康出院,还能到这么远的地方独立生活工作,不枉我特意给他攒了好几年的功德。”
林如故坐在他身侧,手里捧了杯白水,任他如何滔滔不绝,也听得耐心专注。
“真好。”他应和道,“对了,你刚才说,他18岁那年身体开始好转吗?”
“对呀,怎么了?”
唐钰秋问。
“没什么,只是我有个朋友,身体也不太好,”他笑着摆摆手,搪塞过去。“我也在想,要不要也去给他求求佛。”
时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