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减一
    s市的老城区坐落于市郊,穿过斑驳老旧的居民楼,再往西一些,还能见到几片城市里难得一见的农田。农田规模不大,多是附近的村民在打理。

    说是村民也不算准确,s市重整行政区划后,村镇被划进了“西江区”的范围,这批良田既没赶上商业化的风口,也没追上机械化的潮流,于是零零落落,堪堪能填上附近躬耕者的饭桌。

    s市最大的两家福利院也建在这里,一个在南侧,一个在北侧,中间隔着一条不算宽阔的河,一座饱经风霜的石桥和一所给福利院和周边孩子提供教育的公益学校。

    “叮铃铃”

    上课铃声的音乐脆生生地响起,孩子们结束打闹,纷纷乖巧地回到座位,规规矩矩地摆好手,等待老师走进教室。

    时沉新是踏着铃声的尾巴进去的。

    他在这里上了半个月的课,每次孩子们瞧见他走进教室,眼睛里总是泛着喜悦的光芒,可饶是再激动,大家却都保持安安静静,坐得一个比一个直挺。

    一走进去,时沉新脸上扬起一个亲和灿烂的微笑。

    “好消息,这周的美术课也不是数学课哦~”

    见孩子们被他逗笑,他面色忽而转变了一下,问道:“你们的小班长怎么不见了呀~”

    说罢,同学们目光落到班长空落落的座位上,脸上都有些疑惑,摇着脑袋。

    时机成熟,时沉新侧身,和教室外面的小女孩对视一眼,他眨眨眼睛,小女孩瞬间收到信号,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轻轻推了一把面前的小箱子的滚轮。

    “快看快看!”

    坐在前排的孩子最先看到被推进来的东西。

    随即,方才还安安静静地教室瞬间热闹喧腾起来。

    见到孩子们的反应,时沉新脸上笑意更深几分,他弯腰接过小推车,笑眯眯道:“因为你们的小班长去帮你们拿画具了呀!”

    “谢谢班长!”

    “谢谢班长!”

    小女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圆圆的脸蛋此刻红扑扑的。

    “谢谢小班长!”

    时沉新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小推车里取了一份画具,递给她,示意她可以先回座位。

    “大家可以来领画具啦,排好队,每个人都有哦!”

    时沉新穿书前刚从一所不错的美院油画系毕业,穿书后,他因为身体缘故长期住院,没办法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业,故而,真论起学历来,他在家里再如何翻箱倒柜,也只能找到他小学和初中的毕业证,显然是个连高中都没读过的文盲或半文盲。

    好在他穿过来还带着脑子,第一次在医院闲得慌,用护士给的圆珠笔画了一张速写,时宛见到时别提有多高兴,讶异于自己久卧病榻多小儿子不仅身体日渐好转,还是个艺术小天才,当即就要给他请最好的老师定期到他的私人病房给他指导。

    好不容易毕业,时沉新暂时不想再找个老师来教导他。

    他汗颜,忙拒绝了时宛的提议。

    出院后,时沉新瞧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时间发愁。

    他那时查到了林如故现在的住处。

    从林家搬走后,他不知为何选择住进了十万八千里远的市郊,来不及去研究个中缘由,时沉新火急火燎地考察附近一圈,最后也搬了过来,并且找了个还算正经的由头。

    这里的学校虽然很缺老师,尤其是美术老师,但时沉新只有初中学历,只能以福利院志愿者的身份来帮孩子们代课。

    等事情定了下来,他邮箱里收到了学校发来的邮件,他才向时宛说了这件事。

    家里人虽然担心,但他先斩后奏,时宛又帮他力排众议,才让此事顺利进行下去。

    而后,为了支持他的工作,时宛又大手一挥,给学校捐了一个图书馆和一个新食堂。

    此事以后,时沉新一战成名,全校老师都在好奇这个家底殷实的公子哥为何选中这里来体验生活。

    两周后,众人对他的态度已经完全逆转,这样一个礼貌耐心、力气大脾气好、不要工资还倒贴钱的免费劳动力上哪里找!

    下课铃响起,时沉新却还在孩子堆里。

    他手里拿着油画棒,在纸上勾勒出最后一笔,

    “这样就可以画一朵简单的玫瑰花啦!”

    郑老师来找时沉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被孩子们簇拥其间的样子,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刚画完的图,一圈闪烁的星星眼。

    “小时老师,”

    郑老师轻声喊道。

    时沉新闻言,放下了手里的画具,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擦干净手指上的颜料。

    “怎么了郑老师?”

    “咱们学校来了个年轻人捐款,这会儿放学,大家要去拍合照呢。”

    “好,就来。”

    正好上完课,时沉新转头收拾好桌上的教具,和教室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