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阳台门口，果然看见厉沉舟蹲在花盆前，手里拿着个小喷壶，正对着新结的青草莓细细喷水。旧纱窗做的迷你帐篷被掀开了一角，他另一只手捏着软尺，正给最显眼的那颗青果量直径，嘴里还念念有词：“昨天才1.2厘米，今天就1.5了，长得还挺快。”
沈清和靠在门框上笑出声：“厉先生，您这是把草莓当项目来做了？还带每日测绘的。”
厉沉舟手一顿，回头时耳尖有点红，却没放下软尺：“多记录才能掌握规律，下次种就能结更多。”他说着，把新数据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末了又补了个比上次规整些的草莓图案，“对了，早上我去楼下便利店，看见有卖新鲜的蓝莓，想着可以在草莓盆旁边再种两盆，这样秋天就能吃两种果子了。”
“都听你的。”沈清和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晨风吹过，带着刚浇过水的泥土气息，还有厉沉舟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是他惯用的洗衣液味道。沈清和把脸贴在他后背，“昨天梦见海边了，你牵着我捡贝壳，海浪特别软。”
厉沉舟手里的喷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伸手把沈清和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那等秋天去的时候，咱们多带几个袋子，争取捡一筐最漂亮的。”他指了指手机屏幕，“我昨天查攻略，发现有个叫月牙湾的海滩，退潮的时候能捡到猫眼螺，还有淡粉色的贝壳，特别适合做装饰。”
沈清和凑过去看，屏幕上是海滩的照片，湛蓝的海水绕着月牙形的沙滩，远处的礁石上爬满了海蛎子。厉沉舟的手指在照片上划着：“攻略说最好住一晚，那边有海景民宿，早上能看日出。我还记了几家评价好的海鲜大排档，到时候带你去吃刚打捞上来的螃蟹。”
“你倒是查得挺周全。”沈清和笑着拿过他的手机，翻了翻他存的攻略文件夹，里面不仅有海滩推荐，还有赶海工具清单，甚至连民宿老板的联系方式都记了下来。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厉沉舟为了帮他补数学，把所有易错题型整理成了活页本，每道题旁边都标着解题思路，和现在记攻略的认真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那当然，”厉沉舟得意地挑眉，伸手捏了捏沈清和的脸，“给你办事，必须周全。”他站起身，拉着沈清和往厨房走，“早饭我做了三明治，还热了牛奶，快吃，不然凉了。”
餐桌上摆着两个全麦三明治，中间夹着煎得金黄的鸡蛋和新鲜生菜，旁边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厉沉舟把其中一个三明治推到沈清和面前：“我特意少放了沙拉酱，你不是说上次有点腻吗？”
沈清和咬了一口，面包的麦香混着鸡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他抬头看向厉沉舟，对方正专注地啃着三明治，嘴角沾了点面包屑，像只认真吃东西的小兽。沈清和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的碎屑：“好吃。”
厉沉舟眼睛一亮，咽下嘴里的食物：“真的？那我明天再做，下次可以加片火腿，或者换芝士片？”
“都好。”沈清和点头，心里软得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他忽然觉得，比起外面餐馆里的山珍海味，厉沉舟亲手做的这些简单食物，更让他觉得温暖。
吃完早饭，厉沉舟收拾碗筷，沈清和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昨天没看完的书。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页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客厅的柜子上，摆着他们高中时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个少年穿着蓝白校服，站在学校的梧桐树下，笑得一脸灿烂。
“对了，”厉沉舟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块抹布，正在擦柜子，“下周同学聚会，你去不去？班长昨天在群里问了。”
沈清和抬起头，想了想：“是高中同学的那个聚会吗？”
“嗯，”厉沉舟点头，“说是毕业十年了，大家聚聚。我看群里好多人都答应去了，包括咱们当年的同桌，你还记得吗？就是总借你笔记的那个林晓。”
沈清和当然记得林晓，那个总爱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当年总说他们俩是“班里最默契的同桌组合”。他想了想：“去吧，正好也想见见大家。”
“那我就跟班长说咱们俩都去。”厉沉舟笑着说，手里的抹布擦得更起劲了，“到时候可以跟他们说说咱们种草莓的事，说不定还能给他们分享点种植经验。”
沈清和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把草莓种植攻略发扬光大啊？”
“那可不，”厉沉舟挑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再说了，咱们种的草莓这么甜，说出去多有面子。”
下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去了花卉市场。厉沉舟推着小推车，沈清和跟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对照着攻略上的要求，挑选蓝莓苗。花卉市场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鲜花和绿植，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