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沈清和被厉沉舟堵在了教室后门。

    “你很得意？”厉沉舟的声音带着戾气，把他逼到墙角，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他。

    沈清和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弄懵了：“我没有……”

    “没有？”厉沉舟冷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考个第一很了不起？看我笑话？”

    他的手指很用力，沈清和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眼眶瞬间红了。“我没有看你笑话，”他挣扎着想躲开，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只是……”

    “只是什么？”厉沉舟凑近了些，呼吸喷洒在沈清和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只是觉得我这种学渣配不上跟你当同桌？”

    沈清和摇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他不明白厉沉舟为什么会这么想，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委屈。

    看着他掉眼泪的样子，厉沉舟捏着他下巴的手忽然松了力道，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懊恼，又像是别的什么。他别开脸，语气生硬：“不准哭。”

    沈清和咬着唇，把眼泪憋回去，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厉沉舟沉默了几秒，突然抓起他的书包，转身往外走：“我送你回去。”

    沈清和愣住了：“不用……”

    “闭嘴。”厉沉舟头也不回，“要么跟我走，要么今晚别想回家。”

    又是这样不容拒绝的语气。沈清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他跟了上去，两人一路无话，走到沈清和家楼下时，厉沉舟把书包递给了他，突然开口：“以后，别考那么好。”

    沈清和愣住了，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厉沉舟脸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到你考第一，我心烦。”厉沉舟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沈清和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书包带，心里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他不懂厉沉舟，不懂他为什么时而霸道，时而又会流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更不懂他那句“心烦”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