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寓的路上,林舟浔越想越觉得这个比喻贴切。利安德走路时那种优雅的姿态,警惕时微微眯起的蓝眼睛,还有被摸头时假装嫌弃却又不躲开的样子...
"大白。"他忍不住又笑起来。
利安德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是说,以后可以叫你大白。"林舟浔嬉皮笑脸地躲到安全距离外,"小白,大白,多配啊!"
利安德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忍耐什么:"幼稚。"
"哪里幼稚了?你看啊,小白是白色的,你也是金发——"
"闭嘴。"
"而且你们都不爱说话,但其实很亲人——"
"林舟浔。"
"还有啊,小白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挠了我一爪子,跟你现在想打我的样子简直——"
利安德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抓住林舟浔的手腕。月光下,他的蓝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再说一个字,今晚你睡走廊。"
林舟浔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但眼睛里依然盛满笑意。利安德松开他,继续往前走,但林舟浔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
"喂,等等我嘛,大白!"林舟浔小跑着追上去,故意又叫了一声。
利安德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
"别走那么快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闭嘴。"
"那你走慢点!"
"..."
"大白?"
"睡走廊。"
"我错了!利安德!利安德大人!"
回到公寓后,林舟浔立刻翻出他囤积的泡面,哼着歌在厨房忙活。热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蒸汽在灯光下氤氲成一片白雾。
"你要不要也来一桶?"林舟浔晃了晃手中的红烧牛肉面,"我还有老坛酸菜味的。"
利安德站在厨房门口,眉头微皱:"不用,谢谢。”
"真不懂欣赏。"林舟浔撇撇嘴,把滚烫的开水倒进泡面桶,"这可是中国学生的续命神器。"
他端着泡面往客厅走,没注意到利安德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一个转身,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利安德的胸口,泡面汤顿时溅出来几滴,正好落在他的白色T恤上。
"啊!"林舟浔手忙脚乱地把泡面放在茶几上,"我的衣服!"
利安德叹了口气,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小心点。"
林舟浔一边擦拭T恤上的油渍,一边懊恼地嘟囔:"完了完了,洗不掉了..."
利安德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收拾着茶几上溅出的汤汁。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仿佛在执行某种军事任务。
"我去换件衣服。"林舟浔站起身,往浴室走去。
进了浴室,林舟浔脱下T恤对着灯光检查,油渍在胸前晕开一小片。他叹了口气,打开行李箱翻找替换衣物,突然僵住了——行李箱里除了校服和外套,竟然一件备用T恤都没有。
"不会吧..."林舟浔把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最终绝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犹豫了一下,从浴室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大白..."
正在整理书架的利安德转过头。
"那个..."林舟浔扒着门框,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脑袋,"我好像...只带了这一件睡觉穿的T恤。"
利安德的表情凝固了一秒,随后放下手中的书,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片刻后,他拿着一件深蓝色的纯棉T恤回来,从门缝里丢给林舟浔。
"先穿这个。"
"谢啦!"林舟浔接住衣服,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这是你的?"
利安德已经转身去收拾泡面残局:"不然呢?"
林舟浔咧嘴一笑,三下五除二脱下脏T恤,换上利安德的衣服。深蓝色的布料柔软舒适,带着淡淡的香气,但明显大了两号。衣摆垂到大腿中部,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
"你衣服多大码啊?"林舟浔走出浴室,扯了扯没过手肘的袖子,"好像有点大..."
利安德回头,瞳孔猛地收缩。林舟浔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深蓝色的T恤衬得他皮肤格外白皙。过大的领口歪向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他正低头研究袖口,完全没注意到利安德瞬间变得幽深的眼神。
"利安德?"林舟浔抬头,"有没有小一点的?这件我都可以当裙子穿了..."
利安德迅速移开视线:"没有。"他声音有些哑,"我去找找。"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呼吸。心跳声大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他抬手按住胸口,试图平复那股莫名的躁动。
"冷静点..."利安德对自己说,闭上眼睛。但脑海中全是林舟浔穿着他衣服的样子——那截露出的锁骨,衣摆下若隐若现的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