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
育领导。然而应该该从小到大都没上过什么学,再加上感知迟缓症,对林伯的严肃面目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微笑着回答:

    “家里有些灰尘,我打算出去买个拖把收拾一下。对了林伯,我叫应该该,你叫我小该就行。至于跟哥哥的关系……”

    应该该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要是想说清楚就得暴露他的感知迟缓症,而且监护人……听起来像是他还没成年。

    林伯见状一挥手,说:“晓得了小娃儿,哦,小应,那混球的拖把在我那里。”

    应该该点头,他就说布兑怎么会不买拖把。

    林伯把一整个果盘炫完,又说:“饿了,再给我拿俩柑子过来。”

    应该该这次去早市没有买柑子,他一脸疑惑,林伯见状指着冰箱一侧说:

    “那里有个纸箱子。”

    应该该走过去,居然真在冰箱旁边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箱橘子,而且看样子还是礼盒装的精品果,布兑居然就这么丢在冰箱旁边落灰。

    他拿了几个橘子放在茶几上,林伯依旧不客气直接剥皮,边剥边说:“死娃儿净放起等柑子烂是吧,这耙耙柑多好啊!呵,等他下班回来老子理骂他一顿。”

    应该该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刚才面对林伯严肃表情时的紧张在此刻传达到,他结结巴巴地为布兑解释:

    “林伯,哥哥他或许只是放在角落里忘了……”

    林伯打断他:“小应,不干你的事,送他柑儿他不吃,你吃。”

    说着就把自己剥好的橘子放在应该该的长行,就连白色的橘络都摘得一干二净,看来是个吃橘子的老手。

    应该该把橘子分成好几瓣塞入口中,不愧是林伯推荐的橘子,薄薄的表皮里包裹着Q弹水润的橘子颗粒,又大又饱满,在口腔中炸开时九分甜一分酸,简直是人间美味。

    “好吃不?”

    应该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说:“好吃的!”

    “我就说好吃嘛。”林伯说。

    兴许是果城很少有这么乖巧的小辈,林伯又乐呵呵剥了个橘子塞在应该该手里,这一次他甚至还掰成了单瓣。应该该来者不拒,但当他拿起第三个橘子时,应该该缓缓伸手按住老人的手腕。

    “不能再吃了,林伯,再吃我就吃不下午饭啦。”应该该一脸认真,“要不下午再吃?”

    林伯笑出声:“我还打算看你这小娃娃啥时候拒绝呢,不过你这拒绝跟没拒绝有啥区别?不吃就不吃,直接说就行。”

    他说这话时没有生气的意思,应该该似懂非懂点头。不过林伯这话要是放在帝都,怕是要被说上一句阴阳怪气。

    林伯用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刚好这时手机响了两声,他点开江信语音,另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

    “我还有几分钟就到了,你中午还是一个人吃?”

    应该就是林伯说的开锁师傅,听语气两人好像还挺熟。想到之前林伯被一个人关在门外的样子,应该该没忍住小声问:

    “林伯,您平时中午就一个人吃午饭吗?要不今天中午就来我们这儿吃?”

    应该该乖乖巧巧往那里一坐跟个小孩似的,他想的是,请林伯吃一顿午饭说不定就能降一降他的火,以免晚上哥哥下班回来还要被数落。

    林伯看他一眼,有些惊讶地说:

    “你这个小年轻还会做饭?要得,中午吃啥子?”

    老人的口味大多偏清淡,于是应该该在自己原本预备的菜谱上删删减减,说:“蒸蛋、炒土豆丝和水煮肉片吧,您看怎么样?”

    林伯满意点点头,他也不是个讲究人,说:“好哇,够辣,中午就在你这儿吃。”

    应该该:“?”

    怎么就辣了?不应该呀,这三道菜哪道都不辣的吧!

    应该该还想问细节,林伯的电话响了。

    他对应该该说:“开锁的来了,我先走一步去给你拿拖把。”

    门被打开,隔壁门站着个一脸严肃的大爷,一双眼睛如寒星,两道浓眉似苍松,仿佛时刻都能暴起打虎。

    是个危险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