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
也都是熟人,但应该该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

    “哥哥?”应该该疑惑看他。

    “行,那你出门时注意安全。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去上班,你要是饿了就下楼吃饭。那家店早上有不辣的包子和皮蛋瘦肉粥,行了,睡吧。”

    他伸手下意识拍拍应该该的头,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养了只爱哭的痴呆小狗,应该该居然也乖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拉起被子躺了进去。

    肿肿的眼泡在脸上挂着,应该该现在看上去像只胖头鱼,可怜又可爱。布兑不由自主勾唇一笑,惹来应该该疑惑的眼神。

    “哥哥,你笑什么?”

    布兑说:“我没笑,天生微笑唇。”

    应该该:凝视——

    布兑转身就走,只是刚握住门把手,应该该突然问:

    “哥哥,我要是不给租金的话会很内疚的,不如由我来包你饭吧?”

    小少爷还是很在意欠别人人情呢,于是布兑点头说:“行,我平时上班,中午在公司吃饭,晚饭就交给你。周围馆子都行,我没什么忌口的,都看你。”

    然后关灯合上了卧室大门。

    应该该躺在柔软的床上,鼻尖萦绕着布兑沐浴露的味道。窗外的夜灯静静投射进来,他突然翻身下床哒哒哒跑过去关窗帘,赤裸的双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没发出声音,像是猫咪的爪垫。

    “呼——安心了。”

    他看着全黑的卧室又躺回床上静静沉睡,直到鸟鸣声将他唤醒。

    早晨。

    应该该摸过床头的手机刚亮屏,闹钟准时响起。

    “7点了。”

    他打开卧室大门,布兑依旧躺在沙发上沉睡。卧室隔音很好,门扇开启的声音也静悄悄,应该该小心翼翼洗漱完毕,却在离开厕所时听到布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应该该在歪头看去,布兑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也没有踢被子的模样,不是着凉,难道是不习惯睡沙发?

    他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猫站在餐厅观察,几分钟后布兑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睡得很死。

    于是应该该放心了。

    他拿起放在门口的豆奶瓶下楼打算还给河粉小王子,来到店里时胖师傅不在,有个瘦瘦高高的阿姨守在大锅面前熬汤,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应该该手里的豆奶玻璃瓶,笑着招呼他。

    “是来还我家瓶子的吧?”

    应该该把玻璃瓶放在塑料箱子里,然后说:“嗯,是布兑家里的。”

    阿姨点头,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脸惊奇地盯着应该该,问:“咦,你应该就是小布昨晚带回家的弟娃儿吧?还真是像那个撇火药说的一样水,怕辣的话喝碗粉不嘛?”

    应该该不知道撇火药是什么,他猜测可能是阿姨给胖师傅的爱称。

    阿姨太热情,应该该笑着回复:“什么粉呢阿姨?我这次是来给哥哥买早饭的,您知道他一般多久上班吗?”

    昨天没来得及问布兑,应该该一大早起来打算带点早饭上去,毕竟布兑要上班,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没想到阿姨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

    “小布他吃啥早饭?他每天八点半上班,八点十几分才出门,就没见过他到我们这儿吃早饭。还有你,叫我张姨就好。”

    开早餐摊的张姨看上去有些不开心,不全是为了卖早饭,也是见不得小年轻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应该该安慰几句,然后在她这里买了了米粉,皮蛋瘦肉粥和小笼包,又向她询问周围超市的位置,张姨给他推荐了公寓路尽头的早市。

    “去市场买菜吧,买农民菜,干净又卫生。小乖乖你叫什么名字?”

    应该该:“谢谢张姨,我叫应该该。”

    张姨笑着说:“哟,好有意思的名字哦。这米粉你就喝嘛,保证不辣的!”

    应该该看着铺上厚厚一层红油的牛肉米粉,对此持怀疑态度。

    但还是提走了。

    乘电梯上楼,应该该开门后刚巧碰见布兑从厕所里出来,他穿着工字背心,一边走一边擦脸,问应该该:

    “起这么早?”

    应该该有些愣,因为此时的布兑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他现在睡眼朦胧,怨气滔天,好像随时都能倒下,直接进棺材。

    声音也气若游丝。

    这就是社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