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人一妖终于停止亲吻,各自朝相反方向离开之后,白昭派出一半手下去跟踪和捉拿巫疆,然后自己连同剩下的人向岁宁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原本想等酝酿好对岁宁说的话后,再从阴影中走到岁宁的面前,可看到她因为和人类的一个吻而变得神情诡异,一下子哭又一下子笑的可恨模样时,他心中的愤懑攀升至极点,一时间竟是没能控制住体内的灵气逸散。
岁宁在意识到隐藏在暗中的那股凶煞之气后,立刻握紧手上的陷仙剑,严阵以待。
可她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一路跟踪自己的妖修竟然会是白昭!
时隔四百多日的再次相见,岁宁的心上除了惊讶之外,竟是没有生出其他的波澜。
曾经因为他的离开而心痛到晕厥的自己,此刻再次看到他竟是既无愤怒之情,也无怨怼之意。
在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仿佛浸满了煞意的灵气之后,岁宁甚至想立刻躲开白昭。
这个眼中没有真情,只有利益的陌路之妖此刻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带着如此之多的帮手,究竟是何目的?
莫非同样是为了她手中的陷仙剑而来?
想到这种可能,岁宁立刻提起满心的警惕,可出乎意料,白昭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说,
“我给你写了上百封信,为何你一封都不回我!”
岁宁听后下意识地认为白昭是在撒谎,因为她从未收到过任何来信,可转念又想,他又有何资格来质问她!
于是,她用满是嘲讽的口吻回道,“你就算真送了信到青华山,也只会被我当成垃圾扔掉。”
“岁宁,我们之间有着几十年的感情,我们曾经相互支撑着一起走过最艰难的时刻,你不能因为我的暂时离开而给我判下死刑。”
白昭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身后的一众下属见此情形皆是瞪大了眼眸,不敢相信这竟是素日里冷酷无情,杀生无数的首领。
“小事,你到现在还是把背叛当成小事,你莫不是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了?若你执意认贼作父,你我恩断义绝!”
岁宁没有给他留半分情面,一番话听起来竟是比那万年玄冰还要更加令他寒心,可对自己如此无情的她,刚刚却是毫无反抗地接受了那个阴险人类的的亲吻!
她为何要这样对待始终思念着她的自己!她怎能如此冷漠对待始终深爱着她的自己!
她这样不懂事,他应该惩罚她!
可白昭转念又想,眼下的离心应是分离太久所致,等他把她带回到绥云山上,让她同自己寸步不离,待日子长了,岁宁便会再次对他敞开心扉,然后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白昭一个灵修!
于是,白昭在眼中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寒意后,随即双手一展,径直朝岁宁迅猛扑了过去。
他不愿伤到岁宁,只想让岁宁毫发无损地落到自己手上,故而没有用上灵剑,仅用掌力进攻,可没有想到,掌风剑芒相交之瞬,他竟然察觉到对方灵力深不可测,甚至已是明显超出他白昭的修为水平。
不,不会的,岁宁的修为不可能比他更强,一定是陷仙剑在发挥作用!
白昭压下心中不安,转身立刻抽出灵剑再次迎面攻了上去。
而在这一回的交锋中,刀剑交击之际,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怀疑岁宁体内的灵力比山主绥鳞还要更加深厚。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让白昭心中充满惊惧,在一个后退,又站稳身形后,竟是再顾不得先前要确保岁宁毫发无伤的想法,而是伸手一挥,直接命令身后的十几位弟子朝岁宁一起杀了过去。
而岁宁虽继承了姬尊前辈的全部内功,可在体内两股力量尚未谐调统一之际,她的大半灵力无从施展,此刻面对十几位高阶灵修的联袂攻势,即便修仙界第一灵剑陷仙剑在手,她仍是无法轻易脱身。
尽管她已是谨慎至极,可敌手亦非寻常之辈,就在她挥剑抵挡右侧突如其来的攻势时,一位身材短小却身手敏捷的黑衣灵修迅速捕捉到她的一丝破绽,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左肩疾刺而去。
这一剑掠过岁宁的防线,她躲避不及,只得闷声受过这沉痛一击。
下一瞬间,她的肩膀上渗出了斑斑血痕,血腥气息之浓烈,引得十几位对峙的灵修都意识到了她的失利,从而加强了对她的围剿。
猛烈的攻击下,岁宁节节后退,肩头的伤口在剧痛的撕扯下使得她的神智愈发清醒。
她不能落到白昭的手中,她还要同巫疆见面!
脑海中闪现这个念头,岁宁握紧陷仙剑的手从而迸发出了更为惊人的力量。
可她并未就此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