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大殿中陷入死寂，连最微弱的呼吸声亦消失无踪，所有弟子的目光全集中到岁宁身上，等着她的回复。

    站在她身后的一众散修弟子心中皆是认为，岁宁现在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继续落在秦知人眼前，无非是让他想起被另外两个半妖徒弟背叛的经历，进而徒增秦知人的厌恶罢了！

    随后，岁宁朝秦知人跪了下去，并额头触地，连磕三记响头，所有弟子，包括秦知人本人都认为这是在同师父告别的意思。

    不成想，半妖岁宁跪在地上挺直了脊背后，开口却是说道，

    “岁宁天资愚笨，无其它任何可去之处，还请师父继续收留，不要赶我离开！”

    话音落地，原本鸦雀无声大殿之内顷刻间声音起伏，一旁的巫疆同样惊讶不已，就连青华山的主人秦知人本人亦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回答。

    岁宁知晓殿内众人的心思，便提高了音量再次开口说道，

    “岁宁愿以圣神女娲的名义起誓，只要师父不赶岁宁走，岁宁绝不离开青华山！”

    接连两名关门弟子叛逃之后，秦知人此刻又听到同为半妖的岁宁做出留下的承诺。

    惊讶过后，他心上生出了几分兴致，并决定对自己当前仅剩的这位关门弟子发起一场考验。

    于是，他弯腰将跪在地上的岁宁扶起，然后神情严肃地对她说道，

    “你的两位师兄师姐接连叛逃的行径，令修仙界对半妖一族本就岌岌可危的信任彻底化为乌有，虽然你岁宁并未有任何行差踏错之事，可同为半妖，眼下只好由留下来的你来替代他们承受惩罚。”

    巫疆站在一旁听了秦知人这番毫无公正可言的迁怒之言后，立刻愤慨地反驳道，

    “你之前也被全妖族和人类背叛过，怎么现在偏逮着没有背叛你的半妖发泄怒气！”

    秦知人听后并未理会巫疆之言，而是又问了岁宁一遍是否愿意接受。

    此时此刻，满殿灵修，无人留意大殿高处镶嵌的那面真言镜正反射着不同寻常的光芒。

    岁宁身后的一众散修弟子再次忘记了宫规，当着山主的面交头接耳，吵闹的境况扰得岁宁当众闭上了眼睛。

    巫疆在一旁紧紧盯着岁宁，心想哪怕她离开青华山去投靠情敌，也比留在这里承受这份窝囊气要更好。

    只要她离开，他便跟她一起走！

    他嘴唇抖动着，只等岁宁开口拒绝秦知人的不公惩罚，便要再一次对她讲出心上的这番话。

    可岁宁再度睁开眼时，却是对秦知人回道，

    “弟子愿意接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