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球
    杨真维死盯着裤子要翘不翘的边角微微出神,没一会儿眼睛开始聚不上焦,那片红痕就跟先前陶岁别在耳朵后面的小红叶儿似的,在他飘啊飘荡啊荡飞啊飞……伸手摸上那块肌肤,软软的毛茸茸的……

    等等,毛茸茸?

    陶岁没有腿毛啊!杨真维猛地回过神,低头一看一只白猫窝在自己手上。

    “我靠。”杨真维唰的一抬手,猫被吓了一跳,也唰的窜进了草丛。

    其他人都在专注打球没注意到他这边,陶岁却突然转过头。

    “怎么了?”陶岁本来把球边跑边拍着,问完这句话顺手一个勾手投了出去……还进了。

    “没事儿。”杨真维扯扯嘴角。

    “有事儿就叫我。”陶岁说。

    明明是阴天,陶岁却感觉这会儿出的汗比平常打球的时候多得多,板寸挂不住汗,顺着头皮直往眼睛里淌,小腿也覆着一层薄汗,和别人挨上的时候,人都分开了,皮肤还依依不舍地黏在一起。

    “停停停,咱们休息一会儿。”唐潮投进最后一个球,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去坐一会儿。”有人说。

    “你们注意点儿,别把我铺的火腿肠坐上了。”陶岁三两步跑到杨真维旁边坐下。

    “陶岁你这火腿肠铺的不匀啊。”宋岱探出头嚷了一句,“一会儿稀一会儿疏的。”

    “那不可能,”陶岁摆手,“我摆的时候特认真,对着砖缝一个一个摆的。”

    “嘿!自个儿来看。”宋岱冲他招手。

    “别是你自己给吃了吧,”陶岁说,揶揄了他一句,“贼喊捉贼,不能够啊。”

    “不稀罕不稀罕。”宋岱说。

    陶岁啧了一声,侧过身子勾住杨真维的脖子把人拉到面前,嘴唇附到耳边悄声说:“不会是你吃的吧?你告诉我,我不跟别人说。”

    “猫来过,那只白的。”杨真维面无表情地崩开陶岁的胳膊。

    “那你怎么不叫我?”陶岁问。

    “叫你干什么?”杨真维也问,“叫你来抢食儿吗?”

    “哎,你这人真是,叫我来撸猫啊。”陶岁笑着说。

    “帮你撸过了。”

    “手感怎么样?那只白猫毛特软特舒服。”陶岁上半张脸皱成一团,五指张开对着空气作揉捏状,磨牙嚯嚯向小猫咪。

    “是挺软,”杨真维不可避免地想起“摸大腿”这事儿,难得有些磕巴,“也……也不怕人。”

    “那肯定啊,每天见那么多学生。”陶岁说。

    “坐宋岱右边儿那个,是不叫唐朝?”杨真维低头在陶岁耳边小声问,“宋代和他什么关系啊?”

    “他俩亲兄弟啊,”陶岁也压低声音,“你没看出来吗?多像啊!”

    “像不像的不说,体型是挺互补的,”杨真维说,“怎么不同姓呢?”

    “一个跟妈姓一个跟爹姓呗,唐潮宋岱,人一听就是两兄弟,”陶岁想了想又补充到,“不过不是朝代这俩字儿,是潮水的潮和岱宗夫如何的岱。”

    陶岁边说边撩起衣服下摆往脸上抹。

    “没腹肌。”杨真维目不斜视。

    “什么?”陶岁疑惑。

    “把肚子盖好,”杨真维啪的一掌拍在陶岁露出的肚皮上,“没腹肌。”

    “我靠!”陶岁上半身猛的弹起来,整个人往后一挪,指着杨真维咬牙切齿道,“不准拍我肚子,以后变成啤酒肚了找你。”

    “嗯,来找我,”杨真维点头,“我能一巴掌给你拍回去。”

    远处突然响起一道闷雷,陶岁这才发现这会儿的天色比刚出太阳的时候还黑,抬头一望,翻滚的乌云已经聚在头顶。

    “卧槽,这是要下雨了吧。”有人嚷了一句。

    “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儿没雨啊。”宋岱回了一声。

    “算了,咱抓紧再打会儿。”几个人陆陆续续地站起来往操场走。

    人还没走出半步呢,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往地上砸。

    “不打了不打了,回了。”宋岱第一个拉着唐潮往家跑,边跑边哀嚎,“哎哟,我好不容易凑够这么多人哟。”

    “我们也快走吧,”陶岁站起身,快步向前走。

    “嗯。”杨真维应了一声紧跟在他身后。

    雨越下越大,陶岁整张后背都被淋湿,本来这会儿身上的汗就还没干透,被雨一淋越发黏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