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凌
道:“对了,我叫陶岁,陶器的陶,岁岁平安的岁,你呢?”

    “杨真维。”

    “很好听的名字哦。”陶岁笑眯眯地说。

    门口江素歆正在和几个认识的阿姨摆天,面上表情不断变化。

    “妈,就是这个同学把扶我起来的。”陶岁指着身后的人介绍道。

    “谢谢小同学哦。”江素歆冲杨真维柔和地笑。

    “没事的,我先走了,阿姨再见,陶岁再见。”杨真维扯了扯嘴角,没等两人回答直接转身走了。

    陶岁没能挥手,只好提高音量说了一句拜拜,目送杨真维进了小卖部旁边那栋小楼——他也住在这栋楼。

    “妈,他和我们住在一起诶。”陶岁兴奋地说。

    江素歆没理他而是转头问旁边的阿姨:“是不是这个孩子哟,我以前没见过嘞。”

    “多半。”阿姨边瘪嘴边点头。

    “哎哟,看着挺乖的啊,怎么就被……”陶岁竖起耳朵,几个阿姨却噤了声,不住摇头唏嘘。

    “走了回了。”江素歆勾住陶岁的书包肩带,带他往家走。

    “妈妈你们刚刚在说杨真维吗?他怎么了?”陶岁眼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小孩子哪儿那么八卦。”江素歆伸手轻弹陶岁脑门,“也没什么,挺可怜一孩子,好像是楼上杨爷爷的孙子。”

    “啊?不可能的,可是杨爷爷连孩子都没有。”陶岁笃定地摇头,旋即又升起一丝怀疑:杨真维也姓杨啊。

    “哎,其实是有一个儿子的,人家小时候和我还是同学嘞。”江素歆顿了一瞬,声音里夹杂了些许惋惜,“说起来我和他关系还不错,就是走得太早,出事那年才二十一,我还没怀上你呢。”

    “什么事啊?”陶岁接着问道。

    “问那么多干嘛,赶快进来,伤口再不消毒就感染了。”江素歆一把把陶岁搡进客厅,翻箱倒柜找出半瓶双氧水往伤口上浇。

    陶岁疼的哇哇直叫也没忘了见缝插针地八卦:“那为啥杨真维从来没出现过啊,我从来没见过他呢。”

    “废话,娘胎里就跟他妈回了娘家,你从哪儿去见?”江素歆抽出一张纸揩去流到地上的双氧水,“杨真维?姓杨啊,那肯定是了。”

    “那他回来干啥——嘶。”陶岁忍不住戳了戳刚结的痂,有点痒。

    “妈也死了,外婆外爷不想养了就给送回来了。”话音刚落一阵拍门声响起,江素歆拉开门杨真维抱着半块西瓜端端正正地站在门口。

    “给。”杨真维举高西瓜,江素歆忙从他手中接过。

    “陶岁给我买了冰淇凌,这个是回礼。”杨真维停了一瞬,跟了一句“爷爷说的。”

    “谢谢你哦。”陶岁从沙发上探出头,笑着朝杨真维挥手。

    杨真维没张嘴转身走了,但陶岁隐约听见“嗯”的一声。

    接下来一连几天陶岁都没再见过杨真维,倒是和早起出门买菜的杨爷爷碰上了几次。

    星期天早上陶岁难得早起,七点就把江素歆从床上薅了起来。

    江素歆昨晚上了整夜的班,此刻坐在床上抱着抄手满脸黑线地盯着陶岁。

    “妈,今天我要出去玩。”陶岁站在床边,手不自觉地揪着被单。

    江素歆此时脑子还不清明,回忆了好一阵才想起这个承诺:一周不在学校惹事,就允许陶岁去公园玩,但得让自己跟着。

    江素歆有些后悔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但是陶岁最近也确实很听话,自己也确实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出门,她只能摇摇晃晃地从床上起身,一站在地板上又觉得眼前发黑,抓住床沿才堪堪稳住身形。

    江素歆从床头柜里摸出五块钱让陶岁下楼买几个包子上来。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陶岁接过纸币蹦跳着下了楼。

    楼下的包子店里塞满了人,菜农的背篓堵住了窄小的门口,陶岁上前几步,把靠近自己的背篓往旁边挪了挪,里面堆满了菜,有些重,陶岁又加了点力气,手掌忽然一阵刺痛,一根细小的竹签插进了他的手掌心。

    竹签太不明显,陶岁蹲下来找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竹签拔出来,正当他准备起身,衣领突然一紧直接被人提了起来。

    “小崽子干嘛呢?”陶岁转过身一抬头看到一浓眉大眼的大叔叼着根牙签,凶神恶煞地盯着他,“是不是偷菜了?”嗯,不光样子凶,声音也凶,像嗓子里卡了三斤痰。

    陶岁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我才没有。”

    “嘿!小子我可亲眼看见你摸上了我的背篓啊。”大叔眯起眼睛,又向陶岁靠近了一点。

    周围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一时间店里只能听见喝粥的吸溜声,陶岁毫不心虚,抬头直视面前的男人,神奇地发现对方嘴角隐约有个向上勾起的弧度。

    “陈叔,还没买好吗?”陶岁觉得这声音莫名熟悉,大叔立在他面前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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