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他的面甲,直视他的光学镜。
“请。”文本示意神子。
神子吹吹拳头,重重一拳砸上隔板的下巴。效果立竿见影,隔板的光学镜发出两道红光,射入文本的光学镜。
“等等?不是要让数据逃离吗?你还好吗?送葬人?救护车!救护车!”
文本忍住了关闭光学镜的冲动,等红光消失,缓缓放开隔板,看向神子:“我认为说出完整计划不利于获得你的帮助,很抱歉。”
愤怒的救护车加入对话:“我完全没看出你哪里在抱歉!过来!”
“隔板还未恢复,请……”
“我是医生!听我的!过来!”
文本感觉到思维在变得迟缓,要思考当下的事情需要努力忽略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公式,但他仍有自己的意识。他在救护车的指示下躺上医疗床,之前给隔板检查的装置接在了他的头雕上。
子集放大后的摩擦系数值……音频接收器收到了神子和救护车的对话,但文本无法分析其中包含的信息。
“他说能帮小隔,我不知道……对不起,我是不是闯祸了?”
“……神子,你先去照顾隔板,我给他做个检查。”
“好,”声音远了,“我会看好他的。”
声音近了:“你现在在想什么?”
证明观测者悖论在此处不适用……不,这个不对……该说什么……文本下意识念出闲置语音:“程序运行正常,状态稳定。”
“基地呼叫擎天柱……”声音又远了。文本判断这句话的对象不是自己,不必做出回应。
拉特兰。一个词突然从公式堆里冒出来,格格不入。拉特兰拉特兰。越来越多。拉特兰拉特兰拉特兰拉特兰。拉特兰……文本感到安芯。
他放空自己,任由公式和律法在脑模块里打架。光环闪烁,明灭不定。
【“你是否认为意识消亡等同于个体‘死亡’?”有谁在提问。是“律法”吗?
是的,我认同。文本回答。
“已存档。”】
这份数据对于隔板的脑模块来说难以承受,但对于主机加上六百万个脑模块的算力,只能掀起一点小水花。
擎天柱还没回来,文本已经恢复了正常。打个比方来说,数据已经在主机那里解压完成,文本是上传数据的光纤,子机是阅读数据的显示器。
“我的火种源啊,你做了什么?”救护车看着文本脑模块的影像,感叹道:“那些数据突然消失了!”
文本把子机的数据线连上基地主控台:“数据已无害化,正在上传至基地。”
救护车查看数据:“幸好你没事……不过,你的情感模块……”
“先天故障,不影响我执行任务。”
“我之前还以为是我的记忆模块出了故障,或者是萨科塔进化成了你这样。”
“不,绝大部分萨科塔依旧热爱甜品和爆炸,我是特例。隔板情况如何?”
“很好,你自己看吧。”
文本看去,隔板正和神子一起看电视,音量不大,勉强能分辨出是汽车拉力赛。
那就好。不过好像还有什么事……
陆地桥亮起,擎天柱、大黄蜂和阿尔茜回来了。擎天柱手里拿着扁扁的数据罐,是威震天捏的。
他把数据罐递给救护车,走向文本。
完啦,忘了是先斩后奏的,大哥肯定生气了,面罩都还合着呢。
擎天柱开口:“谢谢你救了隔板,送葬人。”
啊?文本宕机了。
“但是,你的计划风险较大,也没有和我们商量就直接行动,我会担芯你本身的安危。希望下次遇到危机时,你能够多与我们沟通交流,请记住,汽车人永远是你的朋友。”擎天柱解除面罩,露出一个微笑。
文本努力控制着发声器,不要发出一些丢人的动静:“好的,我记住了,擎天柱(Optis)。”
芜湖,这次没有叫成“Pri”,大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