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灰死病。
文本安静地注视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任务“见证火种源复苏”,意味着“擎天柱的死亡”。而他只能“见证”。
他改变不了这个结局。黑暗超能量体已经污染了赛博坦。
这片大地吃人的时候从不挑食,但……总有理想主义者会用自己去填那永不满足的巨口。
……比如罗德岛,比如擎天柱。
文本只感觉到无力。他知道擎天柱绝不会死于这可笑的病毒,但所承受的痛苦是真实的,所经历的苦难是真实的,熠熠生辉的信念更是绝无虚假。
“我检索了所有文件,没有!”阿尔茜带着电流声的通讯唤醒了文本。
救护车咆哮着:“那就再找一遍!你肯定有遗漏!”
“整个数据库我都翻遍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迅速。
先是大黄蜂发现威震天接着维生装置的躯体,救护车决定去威震天的脑子里找解药。然后是大黄蜂通过激将法得到解药配方,却也使威震天脱离了无意识状态。最后阿尔茜和大黄蜂成功撤退,阿尔茜还给了威震天一枪。
总之,有惊无险,擎天柱恢复了。
在这个过程中,文本能做到的只有和隔板一起保持沉默,不干扰大黄蜂和救护车。
如果结局已经注定,文本想,那我起码要让这一路上少些波折,否则我是干什么来的?
平静的日常没能持续几天,最先注意到异常的是拉菲。大黄蜂没去接他上学。
检查过后,救护车给出了治疗方案:让大黄蜂进行诱导性休眠,以强行停止并恢复他的意识。
富勒特工的紧急通讯打断了进一步的检查。霸天虎在红蜘蛛的指挥下,将要融化北极冰盖,好开采下面的能量矿。
除去救护车留在基地照看大黄蜂,所有汽车人都参与了这次行动,文本也将第一次和擎天柱并肩作战。
一出陆地桥,阿尔茜就感觉到了变化:“和上次的极地旅行相比,变化很大,就像是在夏天。”
四位机子从冰川后面观察,黑灰的报应号悬停在洁白的冰川上。阳光通过天文望远镜的主镜头聚集,从报应号上直直射向冰川,光柱在冰面上打出一蓬蓬蒸汽。
“看,问题出在那儿。”隔板回应阿尔茜道。
擎天柱很快定下进攻方案:“汽车人,还记得在莫邪天城的那次迂回进攻吗?”他看了一眼文本,继续道,“阿尔茜、隔板,正面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我从那边,”他指了指报应号下方那条长长的冰坡,“登上报应号船尾。送葬人,你从空中突袭。”
文本明白了,声东击西。肩负重任,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载具形态悬停在报应号正上方,十字型旋翼卷起冰雾。
“汽车人,出击。”随着擎天柱在通讯中一声令下,阿尔茜和隔板以载具形态冲向报应号。
霸天虎很快做出反应,派出打击应战。
文本看见擎天柱以载具形态加速、冲出冰坡,在半空中变形,抓住报应号船尾的尖刺翻上甲板,也降低了高度,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霸天虎在与汽车人作战时,几乎不会防备头顶上,毕竟他们通常才是掌控制空权的一方。这给文本带来极大便利,他都能听到红蜘蛛和击倒的对话了,也没有任何一个霸天虎抬头看上一眼。
以后可就没这么方便了,文本在芯里叹气,敌人也是会不断进步的。
随着红蜘蛛被擎天柱吸引注意力,一脚踢开操作装置的杂兵,尝试转动方向用光柱攻击擎天柱,文本解除载具形态从天而降,把还没摸上装置两秒的红蜘蛛又砸飞出去,同时开枪逼退击倒。
擎天柱也冲上前来,他一把薅起装置,毫不恋战,跳下报应号。
文本连忙变形跟上,托住下坠的擎天柱,给他提供一个缓冲。忽略承重警报,文本带着擎天柱在冰面上平稳降落。
红蜘蛛不甘心,从空中俯冲,预备发射导弹,他怒吼:“威震天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放你一条生路,擎天柱(Pri)!”
文本和擎天柱刚准备躲避,红蜘蛛的怒吼就变成了惨叫。威震天飞来,带着红蜘蛛又飞走了。子机红光骤亮,文本的火种猛地烧上了火种舱顶部……是黑暗超能量体。
“威震天……”擎天柱的语气很严肃。
阿尔茜接道:“他回来了。”
“黑暗超能量体。”文本望着报应号离去的方向,不由自主地进入战斗状态,机翼向上炸开,隐隐有白光投射出。
“冷静,他已经离开了。”擎天柱一手按住文本的肩甲,一手扶上音频接收器,“救护车,我们需要传送。”
救护车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需要传送的不只是你们。”
大黄蜂肩甲上坐着拉菲,和救护车一同出现。拉菲还冲他们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