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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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你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他还坐在客厅,抽着烟,西装外套都没脱,衬衫领口微皱,整个人像一团不冒烟的火。
你坐在他旁边,毛巾搭在脖子上,头发还滴水。
你问他:“你生气了吗?”
他没看你,只说:“你不应该这样。”
你偏过头去看他,表情极轻地问:“那我应该怎么样?”
他没给出回答。
一向如此,他对你,向来没有要求。
那天夜里雨停得早。风从泰晤士河那头吹过来,像磨过骨头的刀,卷着一股腥甜的潮味。
你在阳台躺着吹风。他回来的时候是十一点半,门开的声音一如往常轻缓。你没转头,只在镜子里看他走进客厅,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走进厨房,热了杯牛奶,没问你要不要。
你等他走近,才开口。
“倪先生,我可以恋爱吗?”
你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在问明天要不要下雨。可你的眼睛没有看他,只看前方黑漆漆的夜。
他愣住了。
空气安静得像玻璃前一秒。
你回头看他。
他把牛奶放下,目光低沉得像压了整夜的石头。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走近你,拉开阳台的门,站在你身侧。
“你想谈恋爱?”
你笑了笑,眼神像月光底下的水:
“我十九岁,不是应该恋爱?”
他不语。
你靠着栏杆,手指一下一下卷着风吹起的毛巾,慢慢说:
“你又没说我是你什么人。我不是情人,也不是朋友。”
“如果倪先生不打算给我一个身份,”你转过头看他,“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自己找?”
他盯着你,眼里藏着暗火。
你知道你在往他底线上踩。他再不说清楚,你就把这场游戏掀翻。
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找的人能给你什么?”
你也笑了:
“也许能牵我手,在路上亲我一下。”
他眼神微顿。
“你肯吗?在街上亲我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你,呼吸忽然变得粗重,像一头被绳子勒住的猛兽,眼里是克制到极限的压抑。
你从没见过他这样。
一向从容,冷静,连呼吸都掌控精准的男人,竟然在你这句“亲一下”之后,脸色变了。
你转身进屋。他没拦你。
你洗完澡出来,他还坐在客厅,背影挺直,像石像。
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湿发滴水,嘴唇发红。你盯着他,说:“你从不亲我,不碰我,也不说你喜欢我。那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呢,倪先生?”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像淬过火。
“你自己不知道?”
你笑了,退后一步,坐到沙发另一边,曲起腿,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但我想听你说。”
他看着你,喉结动了动。
“我是想要你。但我怕,把你弄坏了。”
惊讶于他有些露骨的坦诚,你一时没说话。
他接着道:“我知道你不是迷路。你想要什么我看得清清楚楚。”
“可你才19岁,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