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光与烬余之躯
冷、粗糙,带着金属的质感,却又布满了凹凸不平的锈蚀和某种…爪痕?

    他心中一凛,强打起精神,仔细摸索。

    那似乎是一扇门?一扇巨大、厚重、早已彻底锈蚀变形、被某种巨力强行撕裂出一道狭窄缝隙的…青铜巨门!

    缝隙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勉强通过,边缘扭曲狰狞,像是被硬生生掰开。门扉之上,布满了深深刻印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与青铜酒爵上的有些相似,却更加复杂、古拙,大部分都已经被岁月和暴力磨损得模糊不清,只有少数几处,还残留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这扇巨大的青铜门上,布满了无数深深的、纵横交错的爪痕和撞击的凹痕!有些爪痕新鲜深邃,边缘还残留着狂暴的能量气息(显然是刚刚沈隋留下的),而更多的则年代久远,覆盖着厚厚的锈迹和尘埃,仿佛在无尽岁月中,曾有无数的“东西”试图从这里闯入,或者…冲出?

    门的另一侧,是什么?

    许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凑近那道缝隙,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一股微弱、却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风,如同甘泉般,从门缝外轻柔地吹了进来,拂过他满是血污和汗水的脸颊!

    是外界的风!

    许砚的精神猛地一振!巨大的狂喜如同电流般窜过他那残破的身体,甚至暂时压过了剧痛!

    他贪婪地呼吸着这久违的、属于外界的气息,虽然其中依旧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和能量残余,但那勃勃的生机,是如此真切!

    透过狭窄的门缝,他看到的不再是幽蓝的石灯和永恒的黑暗,而是…模糊的、摇曳的…星光?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更加深邃的…山峦剪影?

    出来了!他真的从那个地狱般的祖祠深处爬出来了!

    希望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绝望!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挣扎着,将自己残破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那道狭窄扭曲的青铜门缝中挤了出去!

    身体摩擦着冰冷锈蚀的金属边缘,带来新的刮伤和痛楚,但他浑然不觉!

    当他终于完全挤出青铜门,滚落在门外冰冷潮湿的泥土地上时,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仰面躺在地上,贪婪地凝视着头顶那片久违的、缀着稀疏星辰的墨蓝色夜空!冰冷的夜风如同母亲的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灼热的皮肤。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夜露的湿润,以及…一丝淡淡的、熟悉的酒糟香气?

    这里似乎是后山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周围是茂密的灌木和高大的树木,黑黢黢的,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身后,那扇巨大的、破损的青铜门,嵌在一面覆盖着藤蔓和苔藓的陡峭岩壁之下,如同一个被遗忘的伤疤,悄然隐藏在荒草与乱石之中,毫不起眼。

    暂时…安全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还来不及品味劫后余生的喜悦,体内那脆弱的能量漩涡,因为方才挤出门缝的用力,再次剧烈地波动起来!

    “呃!” 许砚猛地蜷缩起身子,一口暗红色的、夹杂着丝丝黑绿色能量的鲜血再次涌上喉咙,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皮肤表面的诡异纹路再次剧烈闪烁,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不行!必须立刻处理!否则刚才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他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一棵冰冷的树干,剧烈地喘息着。目光焦急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似乎是沈家酒坊的后山,他认得远处那个模糊的黑影,是酒坊堆放酒糟的废料场。那么,酒坊…应该就在不远处!

    必须找到沈忠!只有他,可能知道一些内情,可能…有办法!

    这个念头支撑着许砚。他再次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惊人的毅力,拖着那具随时可能崩溃的残躯,朝着记忆中酒坊的方向,踉跄地、一步一挪地走去。

    没走多远,前方灌木丛后,隐约传来细微的、压抑的声响。

    许砚猛地停住脚步,心脏瞬间收紧,下意识地蜷缩进旁边一丛茂密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是沈隋?还是…别的什么?

    他紧张地透过枝叶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靠近废料场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一点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那是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杆古老的铜烟枪,默默地抽着。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沧桑的轮廓。

    是沈忠!

    许砚心中刚刚升起一丝激动,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沈忠面前的泥地上,赫然有一串刚刚留下的、清晰无比的脚印!

    那脚印巨大、深陷、边缘带着狂乱的刮擦痕迹!更令人心惊的是——脚印之中,清晰地残留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痕迹!一边是如同寒霜冻结般的淡淡白霜,另一边则是灼烧焦黑的痕迹,甚至还夹杂着几滴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的粘稠血液!

    是沈隋的脚印!他刚刚经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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