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那巨大的墨绿陶瓮仿佛被沈隋体内这丝狂暴力量的波动所惊扰!瓮口那层厚厚的、油脂般的深褐色密封物表面,竟如同沉睡的湖面被投入石子,极其明显地波动、荡漾开来!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百倍、粘稠得几乎化不开的、古老到令人窒息的醇厚酒香,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冰冷煞气,如同实质的洪流,猛地从密封物的缝隙中喷薄而出!
“嗡——!!!”
青铜酒爵发出的嗡鸣声在这一刻陡然拔高到极致,尖锐得如同濒死巨兽的哀嚎!那两盏幽蓝石灯的火焰疯狂摇曳、暴涨,瞬间将狭窄的甬道映照得一片惨蓝!光线在嶙峋的岩壁上投下无数扭曲晃动的鬼影!
危险!致命的危险!
许砚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逃!立刻带着沈隋逃离这里!那陶瓮里封印的东西,绝非善类!它被惊动了!
然而,目光触及地上沈隋伤口不断扩大的裂痕和那迅速黯淡下去的瞳孔冰纹,许砚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碾碎!逃?沈隋必死无疑!这瓮中之物,是唯一可能的生机!是毒药,也是解药!
“赌了!”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许砚喉间挤出,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他不再去看地上濒临爆发的沈隋,将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抛诸脑后,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扑向那巨大而神秘的墨绿陶瓮!
他的目标,是瓮口那层剧烈波动、仿佛活物般的深褐色密封物!
手指触碰到那层物质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触感传来——冰冷、滑腻、坚韧,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弹性,仿佛凝固了千万年的油脂与某种生物胶质的混合体!其上覆盖的厚厚尘埃簌簌落下。
许砚用尽全身力气,指甲狠狠抠进那层密封物的边缘!入手处如同抠进了坚韧的皮革,阻力极大!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额角青筋暴起,不顾指尖传来的撕裂痛楚,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外撕扯!
“嘶啦——!”
一声如同撕裂厚重帆布的、令人牙酸的裂帛声骤然响起!
那层坚韧的深褐色密封物,竟真的被他从瓮口边缘撕开了一道寸许长的缝隙!
就在缝隙出现的刹那——
“轰——!!!”
仿佛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粘稠如液态黄金般的暗金色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和刺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寒,如同挣脱了囚笼的远古凶兽,从那条寸许长的缝隙中狂猛地喷涌而出!
那不是液体!更像是无数极度压缩、凝聚了恐怖能量的暗金色光流!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狂蛇,瞬间充斥了整个狭窄的甬道!空气中浓郁到极致的醇厚酒香被这股冰冷的能量洪流彻底冲散、取代!
首当其冲的许砚,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轰中!
“噗!” 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灵魂,仿佛在瞬间被这股狂暴的暗金光流彻底撕裂、冻结、然后又被强行重塑!极致的冰冷与一种源自本源的、霸道的灼烧感在他体内疯狂交织、冲突!他的意识如同狂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瞬间被抛向粉碎的边缘!
更可怕的是,这股暗金光流似乎拥有某种恐怖的“同化”或“湮灭”特性!许砚身上沾染的沈隋的血液、他自己的血污、甚至衣物接触到光流的边缘,都在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光流之中!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这股洪流从物质层面彻底抹除!
就在许砚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彻底化为飞灰的瞬间——
“嗡——!!!”
他怀中,那块紧贴着胸口、镶嵌在青铜酒爵凹槽中的“酒魄碎片”,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濒死恒星最后闪耀般的剧烈震颤和鸣响!碎片核心处,那点正在凝聚的冰寒暗金水滴,仿佛受到了这狂涌而出的同源能量的疯狂刺激,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带着同样冰冷霸道气息的吸力,猛地从碎片核心的水滴中爆发出来!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要将许砚彻底湮灭、狂暴无序的暗金光流洪流,在接触到碎片核心爆发的吸力漩涡时,如同百川归海,竟被强行牵引、撕扯、疯狂地涌向许砚的胸口!涌向那块布满裂痕的碎片!
“呃啊啊啊——!” 许砚发出了非人的惨嚎!碎片成了泄洪的通道,但狂暴能量强行灌入他身体的痛苦,丝毫不亚于被直接湮灭!他感觉自己的胸膛仿佛要被撑爆,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