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照面!黑风寨二当家,毙命!死状惨不忍睹!
这血腥到极致、狂暴到非人的反杀,彻底震慑了剩下的匪徒!他们冲锋的动作彻底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地狱爬出的魔神,看着他右肋下还在汩汩涌血、却散发着诡异暗红光芒的伤口,看着他左手上沾满的脑浆和碎骨…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们的心脏!
“怪…怪物!他是怪物!!” 一个喽啰发出崩溃的尖叫,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剩下的匪徒再也生不出半分抵抗的勇气,转身就朝着入口处亡命奔逃!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狱!
“想跑?!”
沈隋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砂轮磨铁的、充满血腥气的低吼!那双赤红的血眸死死锁定逃跑的匪徒!他完好的左手猛地抓起地上独眼二当家掉落的鬼头刀!刀身沉重,沾满血污!
他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踉跄着向前追去!每一步踏在冰冷的石地上,都留下一个粘稠的血脚印!右肋下的伤口随着剧烈的动作,暗红的血液如同泉涌,但他恍若未觉!那股从他伤口深处爆发的、霸道灼热的力量,如同燃烧生命的薪柴,支撑着他这具早已超过极限的残躯,爆发出最后的、毁灭性的凶威!
“死!!”
一声充满无尽杀意的咆哮!沈隋左臂肌肉贲张,手中的鬼头刀被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狠狠掷出!
刀光如血色匹练!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
“噗嗤!噗嗤!”
两声利器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跑在最后面的两个匪徒,如同被串在一起的蚂蚱,被这狂暴掷出的鬼头刀从后背狠狠贯穿!刀尖从前胸透出,带出大蓬的血雨!两人惨叫着扑倒在地,身体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仅剩的一个匪徒已经冲到了入口的土阶下!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他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沈隋眼中赤红血芒暴涨!他猛地弯腰,完好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抓起地上一块沾满血污、足有人头大小的沉重碎陶片!他如同投掷石炮的蛮荒巨人,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量,拧腰旋身,将那块沉重的碎陶片,朝着那最后一名匪徒的后心,狠狠砸了过去!
“呼——砰!!!”
沉重的破风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
碎陶片如同炮弹般精准命中!那名匪徒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后心脊椎瞬间被砸得粉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前扑飞出去,重重撞在土阶上,软软滑落,鲜血从口鼻中狂涌而出,眼看也是活不成了!
入口处,死寂。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弥漫。
地窖中,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沈隋那如同破旧风箱般、粗重到令人心悸的喘息声,在粘稠的空气中回荡。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粘滞的血沫声。
他佝偻着站在一片狼藉和尸骸之中,浑身浴血,如同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的修罗。右肋下的伤口,暗红的血液依旧在汩汩流淌,染红了脚下大片冰冷的石地。那几粒暗红色的“种子”散发出的灼热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但那股霸道的力量依旧在他残破的躯体内奔涌、燃烧,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那双布满骇人血丝、如同燃烧着地狱烈焰的眸子,穿透了弥漫的血腥和死亡气息,死死地、精准地锁定了依旧瘫坐在巨大“血瓮”旁、浑身沾满血污、如同石化般的陈砚!
目光接触的瞬间!
许砚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那双赤红的血眸点燃、灼烧!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离,但身体僵硬得如同不属于自己,只能徒劳地看着那个浴血的魔神,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血脚印,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朝着自己缓缓逼近!
“呃…” 沈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压抑的嘶鸣,似乎想说什么,但涌上来的只有更多的鲜血。他只能死死地盯着许砚,那眼神里充满了狂暴的痛苦、被强行点燃生命的愤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深渊般的冰冷审视!仿佛在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巨大的压力让许砚几乎窒息!他看到了沈隋眼中那燃烧生命般的痛苦和狂暴,看到了他伤口处依旧在流淌的鲜血和诡异的暗红光芒…他知道,那股力量是饮鸩止渴!沈烈随时可能彻底崩溃、死亡,或者在崩溃前…先撕碎自己!
就在沈隋踉跄着走到许砚身前几步远,那带着浓烈死亡气息的阴影即将彻底笼罩他的刹那——
沈隋的身体猛地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