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柴刀狠狠劈在狼牙棒的铁杆上!巨大的力量震得疤脸壮汉虎口崩裂,手臂发麻,高大的身躯竟被冲击得向后踉跄了两步!他身后挤在门口的匪徒也被撞得一阵混乱!
就是这瞬间的阻滞!
沈忠用尽生命中最后的气力,抱着昏迷的许砚,如同滚地葫芦般,猛地滚入了那个散发着浓烈霉味和酒气的、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两人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堵死!” 沈隋嘶吼着,看也不看结果,在掷出柴刀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如同扑食的猎豹,猛地扑向地窖入口!他完好的左手快如闪电,抓起旁边一个被撞翻的、沉重的空陶缸,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刚刚吞没了陈砚和沈忠的洞口,狠狠砸了下去!
“轰!!!”
沉重的陶缸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洞口边缘!缸体瞬间碎裂,巨大的陶片和泥土轰然塌陷,混合着旁边被沈隋撞散的杂物碎片,如同泥石流般,瞬间将那个小小的方形洞口彻底掩埋、堵死!只留下一堆狼藉的泥土、碎陶片和杂物,再也看不出丝毫痕迹!
“娘的!想藏?!” 门口的混乱瞬间平息,疤脸壮汉甩了甩震麻的手臂,看着被瞬间堵死的地窖口和空荡荡的屋子,脸上的刀疤因为暴怒而扭曲蠕动!“给老子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秘方必须拿到手!”
“弄死沈老九!” 断臂的刘疤脸更是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失去了武器、赤手空拳站在屋中央的沈隋身上!
沈隋背对着被堵死的地窖口,缓缓直起身。他微微佝偻着,右臂包裹的布条下,暗红的血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蔓延。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闷痛。额头上冷汗混合着尘土滚落,身上的鲜血在月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慢慢抬起仅剩的、完好的左手,缓缓擦去嘴角因为刚才剧烈动作而溢出的一丝血沫。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濒死凶兽般的平静。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一群如狼似虎、兵刃出鞘的匪徒。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所有的情绪——愤怒、痛苦、恐惧——都被一种极致的冰冷和死寂所取代。没有武器,重伤在身,孤立无援。
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插入冻土、宁折不弯的染血长枪!
“来。” 沈隋微微抬起下颌,沾着血污和灰尘的脸上,缓缓扯开一个冰冷到极致、如同地狱恶鬼般的笑容。他朝着门口那群凶神恶煞的匪徒,轻轻勾了勾染血的左手手指。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无边的挑衅和蔑视!
“找死!!” 疤脸壮汉被沈隋这轻蔑的姿态彻底激怒!他狂吼一声,如同发狂的蛮牛,挥舞着那柄沉重的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朝着沈烈当头砸下!势要将这不知死活的“煞神”砸成肉泥!
他身后的匪徒也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嚎叫着,挥舞着砍刀、铁尺,从两侧包抄而上!要将沈烈乱刃分尸!
狭窄的土屋内,瞬间杀机沸腾!刀光棒影,将惨淡的月光都切割得支离破碎!
面对这绝杀之局,沈隋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就在狼牙棒裹挟着万钧之力即将砸落头顶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他竟然迎着那致命的狼牙棒,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如同鬼魅般矮身、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当头棒击!沉重的狼牙棒带着厉风,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轰”地一声,泥石飞溅,砸出一个浅坑!
与此同时,沈隋那只完好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五指并拢如刀,带着全身拧转发出的、爆炸性的力量,快如闪电般,狠狠戳向疤脸壮汉毫无防护的肋下软肋!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破革败絮被戳穿的声音响起!
“呃啊——!” 疤脸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惊骇!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抽掉了脊椎!巨大的力量让他肋骨折断,内脏遭受重创!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不受控制地从他大张的口中狂喷而出!
沈隋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在疤脸壮汉剧痛僵直的瞬间,他猛地拧腰旋身,左臂顺势如钢鞭般横扫,手肘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在疤脸壮汉的太阳穴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混乱的厮杀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疤脸壮汉连惨叫都未能发出,魁梧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轰然向后栽倒!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只有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碎裂的太阳穴和口中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泥地!
一个照面!黑风寨的头目,毙命!
这电光火石间的血腥反杀,彻底震慑了扑上来的其他匪徒!他们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沈老九…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