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兴奋，抓住她娘的胳膊使劲摇晃。“娘，我不要嫁袁一谷那个木头，我要嫁就嫁袁一铭！”
田翠花和孙洪波都愣住了，两口子面面相觑。
孙洪波首先反应过来，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胡闹！简直是胡闹！那袁一铭才多大？毛头小子一个！人家心思根本不在成家上！再说，袁家能同意？放着老大不说先说小的？没个规矩！”
“咋没规矩了？”孙小梅不服，嘴一撅，脸一横。“他都十七了，屯里十六当爹的都有！我不管！我就要嫁他！袁一谷我不要！”
田翠花看着女儿一副铁了心的样子，又想想今天白天看见袁家小子和知青们一起回来，确实是个招人稀罕的俊后生。
但……她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家闺女，平心而论，小梅长得不算差，皮肤白不说，身段也匀称，在屯里的姑娘里那是拔尖的，可那袁一铭的模样气度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听说书念得也好，将来肯定不是池中之物。自家闺女配他……
田翠花头一次心里有点犯嘀咕，隐隐觉得自家闺女这想法有点像是那什么，什么□□想吃鹅肉了？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毕竟自家孩子怎么看都是好的。
她叹了口气，又拉住女儿的手。“小梅啊，不是娘说你，那袁一铭是好，可咱之前托你周婶儿说的是他哥，这突然又换人，袁家能乐意周婶儿那边也不好开口啊……”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袁一铭！”孙小梅甩开她的手开始耍赖。“你们要是不去说，我就不吃饭了！饿死我算了！”说着还真就把碗一推，趴在桌子上呜呜哭起来。
孙洪波看得心烦，又舍不得真骂女儿，只好闷头抽烟。
田翠花被女儿哭得心软，又想着袁家如今确实是个好人家，两个儿子都有出息，要是小梅真能嫁给袁一铭，将来肯定享福。
至于般配不般配……万一袁家小子就看上小梅了呢？
她正犹豫着，就听见院门外有脚步声，探头一看，巧了！正是周春燕在她家门口探头探脑，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田翠花心里正没主意，看见周春燕赶紧招呼。“哎哟，周家妹子！在门口晃悠啥呢？快进来坐！”
周春燕正愁怎么回孙家的话呢，上次从袁家灰头土脸地被骂出来，她憋了一肚子气，又舍不得孙家给的那点东西，在她家门口徘徊半天，正琢磨是硬着头皮进去编个瞎话，还是干脆把东西退回去算了就听见田翠花喊她。
她脸上立刻堆起笑，迈步进了孙家院子。“翠花姐，吃饭呢？我正好路过…”
天翠花把她让进屋，看她眼神躲闪，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估计袁家那头没成，她也不点破，笑着问。“周家妹子，咋样？上次托你问的那事……袁家那边咋说的？”
周春燕脸上有点尴尬，支支吾吾地。“这个……唉，翠花姐，不瞒你说，我去了，可那袁家……唉，主要是一谷那孩子，心思都在工作上，说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玉芬那丫头也是，说话冲得很，这事，怕是还得从长计议……”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田翠花的脸色，生怕她立刻翻脸让她把东西吐出来。
没想到田翠花还没说话，旁边趴在桌子上的孙小梅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不成正好！谁稀罕他袁一谷！周婶儿，你再去袁家！别给我说他大哥了，给我说袁一铭！我要嫁给袁一铭！”
“啊？”周春燕懵了，张着嘴看着孙小梅，又看看田翠花和孙洪波两人。“这……这……小梅，你说啥呢？袁一铭？袁家那个小的？”
“对！就是他！”孙小梅擦了一把眼泪，语气斩钉截铁。“你去跟袁家说，我看上他家小儿子袁一铭了！”
周春燕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这袁一谷没说成，这说袁一铭……虽然听起来更不靠谱，但万一呢？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最重要的是，只要孙家还让她去说，那之前收的东西就不用退了，而且要是真说成了，着谢礼肯定也更厚。
她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拍着大腿。“哎哟！我的小梅诶！你这眼光可真是这个！”她也翘起个大拇指。“那袁一铭可是咱屯里独一份的好后生，模样好，文化高，心眼活络，将来肯定有大出息，配我们小梅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她这通马屁拍得孙小梅心花怒放破涕为笑。
田翠花却还有点犹豫。“周家妹子，这能行吗？袁家能同意？一铭那孩子好像才十七？”
“咋不行？”周春燕说的唾沫横飞。“十七咋了？十七就不能娶媳妇了？先定下来嘛！翠花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肯定把小梅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夸成一朵花，保准袁家动心，再说了，你们家孙大哥还是队里干部呢，这门第，配他袁家也不差啥！”
孙洪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