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捋胸前两条麻花辫。

    “二姐,好看!”袁一铭真心夸赞,他家的基因都还不错,男人都长得浓眉大眼的,带着那个年代独有的正气,女人也是一脸秀气,大眼睛明亮亮的,看着格外有精气神。

    袁玉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纱巾角,心里甜得像蜜。

    最后是袁一谷的,一套是深色的工装套装,既厚实又耐磨,多个口袋看着很新潮又实用,其实袁一铭想说这些口袋纯粹就是装饰,另一套则是军绿色的仿军装样式的棉服,看起来特别挺拔,还有一顶深灰色的棉帽和一双厚实的翻毛手套。

    “我……我也有呐?”袁一谷又惊又喜,拿起那顶棉帽就戴在了头上,大小将将好正合适。

    他摸着那厚实的手套,弟弟连他在厂里干活冻手都想到了。

    “都有都有,过年咱全家都穿新的。”袁一铭看着家人满脸喜气的样子,觉得这钱花的值。

    一家人拿着新衣服比划来比划去,恨不得立刻就到过年。

    最后还是李秀娥发话。“快脱下来收好,离过年还有好些天呢,别弄脏了。” 大家才依依不舍地脱下新衣,小心地叠好收进柜子里。

    晚上,袁玉芬白面馒头蒸的喧乎,还特地蒸了小半锅白米饭,又割了一小块肉,和白菜土豆一起炒了。

    饭桌上,米饭喷香,肉菜油润,一家人吃得其乐融融,袁玉芬看着弟弟捧着米饭碗吃得香甜,心想以后可得多做点。

    第二天,袁一铭揣了几个馒头就往县城新房工地去了,工人们都在忙碌。

    王思锦正带着人盖屋顶,见他来直摆手。“一铭你别动手,这些活儿俺们来就行。”

    “王叔我也没啥事,搭个手呗。”袁一铭笑着把馒头递过去。“给大伙儿带的,先垫垫肚子。”

    工人们接了馒头啃得香,他们都习惯了只吃两顿饭,鲜少有早上吃东西的,一方面是确实没那个条件,另一方面嘛也是集体吃大锅饭的时候只做两顿,中晚一次,他们已经有点习惯了。

    其实不用他干什么活,但他就是闲不住,等工人们都忙开了,他才跟王思锦打了声招呼,说去街上转转。

    他没有漫无目的地闲逛,而是有意识地穿行在县城的街巷里,他记挂着给新房种点花草,这年月没花店,只能挨街挨户地找。转了大半天,眼看快到晌午,才听说老粮站建百货大楼那边在拆旧房破院,有不少没人要的花花草草。

    袁一铭心里一动,这可不就赶巧了吗?

    他费了些功夫,找到了负责这片区域拆迁的工头,递上烟客气地打听。“同志,这些没人要的花啊树啊的,你们一般怎么处理?”

    工头是个爽快人,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叹口气。“还能咋处理?多半就当柴火烧了呗,或者就这么堆着,等房子推倒了一起埋了,咋?小同志你对这些玩意儿感兴趣?”

    袁一铭赶紧点头。“是啊,我家新盖了个院子,就搁前面,想弄点花草种种。你看,这些反正也没人要了,能不能卖给我?”

    工头一听就乐了,直接大手一挥。“嗐!卖啥卖!都一堆没人要的破烂儿,你要看得上尽管弄走,还省得我们处理了,随便拿,只要你有本事弄走。”

    袁一铭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他仔细在这些荒废的院子里搜寻,还真找到了不少好东西,比如几株叶子掉了不少但生命力顽强根茎还活着的月季,好几丛兰草,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但开着可爱小花的草本植物。

    在一户人家的后院,他还发现了几棵高大的三月梅和一棵手腕粗的石榴树,还有一架看着枯萎但根系还在的葡萄藤。

    他立刻返回工地,跟王思锦说了这事,又掏钱请了几个下午活儿不太忙的工人,推着板车,带着铁锹镐头一起去拆迁区“挖宝”。

    工人们听说能额外挣点零花钱,帮忙那就没有不乐意的,大家热热闹闹地干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还有生机的花草树木连同根部的土坨一起挖出来,尤其是那棵石榴树,根系发达,费了好大的劲才完整地挖出来,又合力抬上板车运回了袁家的新院子。

    接下来的几天,袁一铭的心思全扑在了布置庭院上。

    那些搜罗来的月季,兰草和各种小花草,沿着铺好的鹅卵石两边错落有致地种下,虽然现在还是光秃秃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几棵高大的三月梅被种在了侧院墙边,枝条仔细地固定在墙面上,有一簇攀在二楼阳台的栏杆边,更多的则顺着围墙展露到路边,想象着来年春天它花开如瀑的景象,肯定美得不要不要的。

    葡萄架则搭在了前院一角,特地用竹竿搭了小架子,期待夏天能有一片绿荫,秋天能结出串串果实。

    最费劲的还是那棵石榴树,被种在了大门内侧不远的地方,挖那个大坑真是费了姥姥劲了,还好袁一谷下工后过来看了眼,三两下就把坑挖好了,又和几个工人合力把树搬进去种好。

    建房的工人们休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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