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一铭被他这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捂着火辣辣的嘴唇又气又急,眼尾都红了,指着秦向阳的手都在抖。“秦向阳!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把炕踩塌了扑过来的!我还没嫌你嘴臭得像粪坑!你还倒打一耙?!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存心的?!”
他肺都要气炸了!
“我存心?!” 秦向阳瞬间炸毛,从地上跳起来,也顾不上屁股疼了,梗着脖子吼回去。
“明明是你这破炕不结实!害老子摔跤!你……你还敢嫌老子?!” 他越说越气,感觉嘴唇上那诡异的触感像是挥之不去了,又狠狠用手背在嘴上使劲蹭了几下。
“我家炕不结实?!我还没找你赔呢!是你死沉死沉跟头熊瞎子似的!” 袁一铭气得抓起手边唯一能抓到的东西,那碗还剩小半碗的麦乳精,不管不顾地就朝秦向阳泼了过去!“你……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带着香甜气息的麦乳精泼了秦向阳一身,顺着他的外套往下淌。
这侮辱性的一幕彻底点燃了秦向阳的怒火。
“操!袁一铭!你找死!” 秦向阳怒吼一声,猛地从棉袄内兜里掏出那个小纸包,用尽力气狠狠摔在袁一铭面前的炕席上!
“药!噎死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老子再进你这门就是狗!” 吼完,他看也不看袁一铭气得发白的脸,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小屋,路过堂屋时,还带翻了门口一个小板凳,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人就已经像阵风似的消失在院门外。
屋里一片狼藉,袁一铭还保持着泼碗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红肿,眼睛气得水汪汪的。
他瞪着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摔在炕席上被溅了几滴麦乳精的药包,还有塌陷的那块炕沿……
“咋回事,刚不还好好的吗……” 李秀娥和袁玉芬站在堂屋门口,刚两人吵架她们没敢进来,毕竟两人都是孩子,还是同学还同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们作为大人也不好插手。
“弟,你的嘴吧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还没好?”袁玉芬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的嘴。
袁一铭听到姐姐的话,更是羞愤交加,一头栽倒在炕上,用被子死死蒙住了头,发出一声饱含屈辱和愤怒的低吼。
“秦向阳!我跟你没完!!!”
而一口气狂奔出三里地,直到跑进一片小树林才停下的秦向阳,正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不知道是啥累的还是什么。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柔软温热的触感,混合着麦乳精的甜香和袁一铭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味,仿佛还在顽固地萦绕。
“操!操!操!” 秦向阳猛地一拳砸在树干上,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浑身不对劲。
这债……这他妈还怎么还?!
傍晚时分,袁一谷刚进院门就闻到一股不同于往日的香气。
他掀开堂屋门帘,就见炕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中间放着一大盘热气腾腾,油亮诱人的粘豆包,旁边还有一碟咸菜丝和一盆白菜。
“今儿啥日子?咋吃上豆包了?” 袁一谷有些意外,洗了手坐到桌边,拿起一个豆包掂了掂,份量十足。
“这是秦婶子家的手艺吧?真舍得放豆馅儿。” 他掰开一个,里面暗红色的豆沙馅儿又香又糯,馋得他直接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嚼着。
“嗯,向阳下午送来的。” 李秀娥应了一声,给儿子盛了碗白米粥。
“向阳?他咋想着送这个?” 袁一谷有些奇怪,咽下嘴里的豆包。“一铭呢?咋还不出来吃饭?病还没好利索?” 他这才注意到弟弟不在。
李秀娥瞥了一眼小屋紧闭的蓝布帘子,抿了抿嘴,没说话。
袁玉芬把白菜放到大哥面前,叹了口气。“好是好了,就是下午跟向阳闹了点误会,一铭脸皮薄,正臊着呢,说嘴疼不想吃。”
“嘴疼?” 袁一谷糊涂了。“好好的嘴疼啥,上火了?还是让啥虫子咬了?” 他嗓门不小,穿透力极强。
帘子后面似乎传来一声带着恼怒的闷哼。
袁玉芬赶紧压低声音,带着点忍俊不禁的笑声。“哥,你小声点……”
袁一谷看看娘,又看看妹妹那憋笑的表情,他虽是个粗人,但也不傻。
秦向阳那混小子的脾气他知道,自家弟弟那胆小怯懦的性子他也清楚。
这俩人凑一块儿,能闹出啥误会还弄到嘴疼不肯吃饭的地步?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打架了?互相骂急眼了?或者…秦向阳那莽夫不小心推搡间磕着碰着一铭了?越想越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最大。
“是不是秦向阳那小子欺负一铭了?!” 袁一谷脸色一沉,手里的豆包也不香了,声音带上了火气。“我就知道!那小子混不吝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