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毒的老婆婆
盯着这几个字时,她的眼中已经变换了不下十种情绪。

    很快,苏云岫直接转身随便跑入一家店铺之中,语气很是着急问道:“劳驾有笔墨吗?”

    店小二瞧着眼前这个脸上蒙了层细灰的姑娘,当场愣住不知所云。

    “这是租金。”苏云岫二话不说又从荷包中倒出几枚铜钱后迫切的看着他。

    店小二有些迟疑的从抽屉中摸出笔墨,苏云岫见不惯他这般磨蹭模样,直接一把枪了过来,在柜面豪爽旁若无人的填写起来。

    “写好了,现在可以重新回到那个老婆婆家中吗?我怀疑她有情况。”

    “你是说这个吗?”

    司夜白的手宛若有魔力一般,先前被老婆婆藏在柜子里面的东西此刻竟然神奇的出现在苏云岫眼前。

    “你从何而得?”惊讶的语气中已经流露出苏云岫对他的肯定。

    司夜白不以为然道:“有桑树皮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就是问题所在,平常人家谁能买得起桑树皮?况且她收那么多桑树皮做何用?”很明显,但凡是涉及案件,苏云岫就会变得认真又严肃。

    苏云岫不甘心继续道:“而且你要知道现在是三伏天,即便是再怕热的老人也不可能在这种天气里面用暖炉,这分明就是想要借助一氧化碳达到她灭口的目的!”

    情急之下,苏云岫并没有反应过来她刚才那番言论对于一个古代人而言是有多么难以理解。

    但是,司夜白的眼中却是难见的震惊,他暗暗握紧的拳头是他心中激动的体现,他突然有些紧张的问:“你刚刚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得到短暂缓冲的苏云岫当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忘记这个时代的用词,于是颇为无奈一笑,试图缓解自己心中的郁闷,“……我我是我着急有些胡言乱语了。”

    “总之我认为,我们现在立刻重新回到老婆婆的住处,说不定会有其他新的发现。”说着,苏云岫就将原本的册子递交回给司夜白,后者拿起随意一翻,目光落在苏云岫三字上,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合拢之后,余光示意苏云岫跟上自己的步伐,走在他身后的苏云岫很快就注意到司夜白的习惯性动作过于熟悉。

    她留意到司夜白随时随地都会将自己的右手靠近自己的后腰,就像……随时会拔枪的警察。

    以及……串在一起的两个手环在他的手中随意甩动,恍惚间仿佛和现实世界的手挎重合。

    苏云岫心中开始埋下怀疑的种子……

    这时,在司夜白身旁的江烁开始说话了,他的声线是低沉中带着些沙哑,“目前可以判断这是一起利用皇室影响来设计的大型人口失踪案。集体消失的妇女、同时出现的带着花庆坊标志的鞋子、还有各自房间遗留残留不明粉末的桑皮纸,以及那……奇怪的老婆婆。”

    “船舶停靠记录册中没有看到大型船只出没记录,我们的人走访了京中所有贩卖桑皮纸的店铺,发现近期并没有人大量采购,就连桑树交易记录也没有。”

    “从桑树的生长环境来看,讲究温度适宜,要求土壤肥沃且要疏松,同时忌涝,综合来看我朝的平漳地区适宜种植,然而路途遥远,入京需要到礼部报备,但是……我们在礼部的册子上也没有发现。”

    “……嗯”良久,司夜白才回应,“如此看来……这大量的桑树皮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没有水路也没有陆路的通行记录。”

    苏云岫瞪大的双眼中竟是对江烁的欣赏,她原以为此人就是糙汉子一个,没成想观察竟如此细微。

    回想中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猜测,“如果……是少量分批带进来,会被记录吗?”

    “不会。”

    苏云岫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赶紧追问道:“等等,你刚刚说大量桑树皮是什么意思?”

    司夜白甩甩手中的手环,不在意的语气说:“我们从老婆婆的后院中搜出来了。”

    “还等什么,我们快点过去。”

    苏云岫着急的加快步伐,然而等他们赶到时,发生了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

    现场被府衙重新包围起来,甚至拉起警戒线,苏云岫远远看见心中暗叫糟了。

    “老大,是我的疏忽。”

    苏云岫看见江烁的表情,心中已经猜到,只是胸口仿佛被堵住一般,有些难受。

    果不其然,老婆婆服毒自尽了。

    线索到这儿又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