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岫刚到就被衙门侍卫拦下。
江烁见状,解释道:“她是案件关键证人,需要协同办案。”
苏云岫一听就不乐意了,“注意措辞,我可是……”,谁知她还未说完就被司夜白一手拽了进去,顺带还嫌弃的吐槽了句,“话真多。”
“你不能仗着自己是官家人就仗势欺人。”
司夜白停下脚步,加重手上的力度,他将苏云岫扯到自己跟前,步步紧逼直到她背靠墙壁,“你看上去挺聪明,就是话太密了。”
“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带你进来吗?”
有股怒火直冲苏云岫丹田,但是为了查案,她忍了。
“皇上如今十分关注这个案件,因为牵扯了皇家人,满朝文武人心惶惶,为了尽早破案交差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而我是出了名的闲散之人,所以……你觉得上面的人在案发现场看到一行为举止奇怪的女子,会怎么办?”
苏云岫立刻反应过来!
自己真的被人当枪使了!若是无法破案,那……自己就会成为替罪羔羊。
司夜白瞧着时机差不多后就松开苏云岫的手,转身向着胡同深处走去。
苏云岫脸色有些惨白,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还不快跟上?”胡同深处传来司夜白的声音。
惊醒了苏云岫,她抬头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空气潮湿得厉害,让她觉得透不过气。
“不管了,苏云岫走一步看一步。”
苏云岫和司夜白先后进入不同的房间之中,不到半炷香后又相互调换。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屋内门窗一切完好无损,珠宝首饰等财务一应具在,排除金钱作案。”投入案件中的苏云岫一改往常的散漫,她的语气中只有严肃和对真相的执着,“这房间异常干净整洁,就连厨具也都摆放工整,更像是……提前预谋。”
被抢先一步开口的司夜白并没有生气,他补充道:“相较于主观的猜测,鄙人更加推崇实质的证据。”
“……和常见且老套的破案思路相比,借助对当事人行为的归纳可以缩小选择范围。”①
潮湿的空气是一点就燃,姗姗而来的江烁似乎闻到空气中的火药味,那两人相对而立堵在门口,谁也不让谁。
江烁拿着手中的册子站在门口有些拿不住进去与否。
司夜白主动移开视线,走到江烁身边直接接过册子翻阅起来,很快他的眉头就开始紧皱起来,这本册子上近期确实没有大型船只来往记录,可是河边明显停靠的痕迹表明,绝对是有船只经过菁河。
“大人,若是小女子没推测错的话,你是想要查询大型船只来往记录,可不巧的是册子上并没有任何一条可以证明有大型船只曾停靠,对吗?”
司夜白垂眸合上册子,以此掩盖住他眼中自然流露出的欣赏。
“如此说来,只能偷渡。”苏云岫见司夜白许久不回应,于是开始自言自语。“可我朝的市舶司管理条例较为松散,犯不着偷渡。”
“而且就算是偷渡,菁河也不是靠岸的最佳选址,所以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大量船只?又为什么这些妇人会一起消失?”
司夜白微眯的双眼藏着不易发现的警惕,如此熟悉的语调,她究竟是何人?
“大人,有新发现。”
协助的衙门侍卫神色紧张的来到司夜白跟前,苏云岫却抢先一步开口:“带路。”
侍卫看到此人如此无礼下意识就要呵斥,恰好司夜白出现在她的身后微微点头,侍卫这才不甘愿的在前方指路。
“各位大人请看,这些纸张都是从失踪者房间找到。”
“竟然是桑皮纸!”苏云岫还未走近,惊叹的声音就响起。
江烁先一步拿起一张递交到司夜白手中。
众所周知,桑皮纸是达官贵人才用得起的纸张,并且京中也仅有两家药房用这种纸包装,可是这偏僻的西街里巷不起眼的几间房子里面竟然出现了桑皮纸。
这个新发现让苏云岫眼睛都亮了,她很是自然开口:“我看看。”,然后熟练从司夜白手中拿过。
徒留现场几人面面相觑,心中不解这女子胆子也是够大,竟直接从朝廷命官手中拿走。
下一秒,苏云岫眉头就紧皱,她拿起纸张反复观看后又放在鼻孔下面努力辨别其中气味。
“是曼陀罗的味道?”苏云岫有些不确定开口,司夜白见状夺回纸张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司夜白很快眼神微冷,江烁拿起纸张消失在原地。
苏云袖早就习惯此人神出鬼没,无所谓点点头继续开始思考手中纸张的味道,她有些不确定。
可惜,她并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是什么味道。
她只好转变思路,“失踪者的名单都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