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仰着头,脖颈已经有些发酸了,“许小姐,许明月,许明月!”
“啊?”
顾屿耐心将问题再重复一遍,“我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许明月决定先不打草惊蛇,笑着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一定会对景焉多些耐心的。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嘛,其实我叫顾屿。”
“嘶——”许明月倒吸一口凉气,提着鸟笼飞身朝顾屿掠去,“是我认识的那个顾屿吗?”
顾屿下意识想要抽出腰间的折扇,却摸了个空,若无其事地放下手,道:“是的。”
许明月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真没想到,竟然能在凉州城里遇见你,多年未见,顾小公爷倒是与曾经有很大不同了。不过你竟然与景焉认识,倒真的是让我没想到。”
顾屿刚想开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这有何奇怪的,顾屿在京中本就交友甚广。”
许明月一回头就瞧见燕璟只着中衣,披着一件素色衣袍,光着脚,虚弱的靠着院门。
这回轮到顾屿倒吸一口凉气,这,可真拼!
燕璟还适时轻咳几声。
于是,许明月也顾手中的鸟笼了,急忙把它抛下去扶摇摇欲坠的燕璟。
“景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燕璟柔柔地靠在许明月肩头,呼吸轻轻洒在她的耳边。
许明月觉得耳朵有些发烫,连带着面上都有了温度,不自在地躲了躲。
只是许明月往后撤一寸,燕璟的身体便往下滑一分。
顾屿的嘴角有些抽搐,果然,燕璟这人从小就鸡贼地很,自己也不想自讨没趣,很有眼色地慢慢退出去。
“你怎么了?”
“我有些难受。”
“难受?为什么不在屋里的躺着休息?”
“我见外面有动静,我叫过你们的,可是没有人理我,所以我便想着出来瞧瞧。”
许明月诡异地从中品出一丝委屈,默了默选择转移话题,“可要找位医师?”
燕璟:“无事,只是昨夜宿醉,今早醒来尚有些乏力和头痛,歇息片刻便好。”
许明月明显不信,问:“真的吗?”
“真的,信我。”
许明月微微侧过头,毫无防备地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里,只听他的主人问道:“昨夜酒醉,不知可有冒犯之处?”
脑海瞬间闪回到昨夜,许明月的手已经有些不稳了。
“没……没有!”许明月越说越流畅,语速越来越快,“你不要多想!你当这是话本子里故事吗?昨夜你很好,恪守君子风度,醉了还会自己爬到床上去休息,我见你睡得香甜便没有叫醒你,自行离开了。你放心,没有任何冒犯,我没有冒犯你,真的!你好,我好,大家都很好。好了,你别说话了,既然难受就省着些力气,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医师来诊治一下更稳妥,不过其他人想来你也不放心,我去帮你把燕柒姐找来,你就躺在这好好休息。”
从院门口到被人按在床上,燕璟硬是没有插上一句话。
许明月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慌张极了,几息之间就逃得没了影踪,竟是连轻功都用上了。
但燕璟这次是真的没有说谎,他喝酒是真的断片,所以是真的不记得先前发生的事情了。
燕璟轻笑一声,露出常见的算计人的笑容,喃喃自语道:“原本只是试探,但现在想来是我被人占了便宜。”
而且那个人明显不想承认。
“这可不行啊。”
“呼——”
还好还好,这下应该是瞒过去了。
许明月说到做到,还是选择先去通知了燕柒,再离开他们临时藏身用的府邸,去办自己的事情。
周喑的案子已经破了,如今也不用燕柒再去辛苦地扮成世家小姐,去学那些繁琐的规矩。
许明月来到专门为燕柒设置的简易药房,一道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白色身影正在数不清的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药罐里忙碌。
许明月趴在窗口,仔细捂住口鼻,问道:“燕姐?是你吗?”
果不其然,透过朦胧的纱巾,又是一张新的美人面。
“嗯?小明月怎么来了?哦,对了,你离窗户远些,我最近在研制一种雾气状的毒药,可能会飘散出去,仔细别中招了,我可没有研制出解药。”
许明月扯出腰间的布巾遮住口鼻,带上鹿皮手套,翻进窗里,笑着说::“燕姐,你又有新点子了,我现在还有些时间,进来了!”
“也行,你来帮我看看,我有两味药一直融不到一块儿,已经失败很多次了。”
许明月扇闻瓷瓶中的药物,问道:“你怎么想起来要做这种毒药?”
燕柒再一次扔掉瓷瓶,慢悠悠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