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眼神四处躲闪就是不敢与燕璟对视,只干巴巴地说:“你……你醒了便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这吞吞吐吐的言语,这频繁闪烁的目光,一定有故事!

    燕璟还未来得及开口,许明月已经“噔噔噔”跑出去老远了。

    顾屿斟酌着开口,“你……,你们……”

    燕璟将衣襟整理好,不耐烦道:“你来干什么?我以为昨天我们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顾屿诚恳道:“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没得商量。等等,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谁放你进来的?”

    顾屿:“今早上街时遇到了燕拾,然后就……”

    “呵,那还真是凑巧。”接着又骂道:“燕拾那个蠢货,到时候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也不知道为何,大早上的火气便这般旺盛。

    顾屿展开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留下一双上翘的狐狸眼,笑着说:“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寻求合作的,童叟无欺。”

    “不需要。”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识时务者。”

    “人都是会变的,我觉得你也可以是一下。”

    ………………

    总之,两人你一句我一言,有来有往,打得火热。

    插科打诨半晌,燕璟冷不丁来了一句,道:“你来此处,你主子知道吗?”

    “他不知道。”顾屿挥着的扇子顿了顿,顺势道:“怀王不似表面上那样,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远水解不了近渴,你与他为敌实在是不明智,不如先观望观望。”

    燕璟抬眼道:“这是他让你讲的?”

    对于昔日好友这般油盐不进的样子,顾屿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道:“对!怀王金口玉言,若你不能审时度势,便也不用离开凉州了。”

    “行啊。”

    顾屿还想再骗,不是,再劝说一番,突兀听到燕璟松口,有些难以置信,“什么?”

    燕璟一脸淡然,道:“我说,行。”

    “真的?!太好了。”

    “等等,我也有条件。”

    顾屿将扇子别到腰间,熟练地倒水沏茶,热切地捧到燕璟面前,“润润嗓子,我们详谈详谈。”

    燕璟倒是一如既往地说话不好听,直击要害,“怀王,是不是差钱。”

    “呃……,也不能这么说。”

    “那好,我换一个问题,我一直以景焉的身份示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

    讲到这个,顾屿多少有些心虚,低声道:“其实,你在阿邙山遭遇的那次追杀有我的手笔。但是如果先前知道景公子就是你的话,我肯定会想办法阻止的!至少,至少不会如此兵行险招。”

    燕璟想起那只被故意射偏的羽箭,不知该作何感想,再睁眼时,还是“咄咄逼人”:“设计将我逼入凉州的是不是你?”

    “是也不是。我是建言以周喑为饵,但也只是想将他困住,营造出他在凉州城中失踪的假象,但不曾想,付涯会擅作主张。”

    “付涯是谁?”

    “凉州刺史。”

    燕璟皱起眉头,道:“我怎么记得凉州刺史是一位姓孔的不惑之年的老臣。”

    顾屿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在我入怀王府时,他便已经在那个位置上坐着了。”

    怀王,竟从那么早便开始谋划了。

    “怀王在朝中可有势力相助?手中可有兵力与陛下手中的五十万精兵相抗衡?”

    “呃……,我不知道。”

    燕璟:“还有一事,二十年前的遂城屠城案与怀王有没有关系?”

    顾屿急忙捂住燕璟不知遮掩的嘴巴,道:“你在胡说什么?怀王殿下自从来到凉州,便一直封地待着,这等扰乱民心的胡话切不能说。”

    燕璟拿下顾屿的手掌,认真道:“你老实告诉我,为何会同怀王扯上关系。这些问题,你要么根本不知道,要么含糊其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顾屿像是没招了,往椅子上一摊,将折扇盖子脸上,幽幽道:“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老的法眼。行吧,我全招了。”

    “我同怀王的交集本没有那么深。你也知道,前些年陛下整治世家,惩处外戚,老头子首当其冲被革职查办,被外放后,心中郁结,加之凉州苦寒,身体每况愈下,没过多久便去了,母亲也随他走了。家中仅剩我一人,仆妇小厮也用不到,便都遣散了。”

    燕璟迟疑开口:“你……”

    “哎呀,你还不知道我,怎么过左右不是一个活着。后来,我在花街吃酒,遇到了怀王,与之小酌几杯,或许是念着昔日一起打马球的情谊,他替我寻了份差事,在城防军中任司马,也算有个去处。”

    “当时你为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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