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捉)
    “既然这金制花牌是花魁娘子独有的,那数目定然不多,让燕拾着手去查定然会有些眉目。”

    许明月沉思片刻,道:“据我所知,拥有金制花牌的花娘只有九人,而花牌样式是芍药的只有红袖招的花魁,说起来她好像就名唤撷芳。”

    燕璟捏紧手中的花牌,凸起的纹路在他的手心硌出几道红色的纹路,“你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凑巧的事情吗?”

    “不信。可是人海茫茫我们又要去何处去寻一个不知身形、不知样貌、不知来处的女子呢?”

    “会有办法的。走吧,进去瞧瞧。”

    进到房间,里面的布置是意想不到的素雅,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馨香,倒是与门口犹如实质的艳气截然相反,且虽然经历了一桩命案,屋内却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就连桌上相对的两只白瓷杯子都还好好的,只有地面残存的斑斑血迹昭示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许明月抚上桌角,捻了捻手指,道:“这间房倒不像是很久没有住过人的样子。”

    燕璟环顾四周,认同许明月的观点,道:“不仅如此,这里的每一件器具,每一处装饰都无不显得用心。 ”

    许明月左瞧瞧右看看,自言自语道:“比起一处青楼里的温柔乡,这里倒更像是寻常女儿家的闺房。”

    还未等两人参透这种种疑点,“砰——”的一声,房门就被关上了。

    许明月拽着门环,可无论使多大的力气都无法撼动分毫。

    “宵小,竟行背后偷袭这等下作之事!”

    燕璟移步窗边,发现窗户也已经被人封死了,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

    回想起看到的那一抹光亮,许明月心下一紧,道:“坏了,那是火光。”

    这栋建筑大都是木质结构,在经年的风吹日晒中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很快许明月浑浊的空气中分辨出另外一种让人不适的气味。

    许明月扯住燕璟的肩膀,道:“捂住口鼻,有人放火。”

    “看来他们打着将我们困死在此处的目的。”

    许明月晃了晃桌上的茶壶,发现还剩半壶凉茶,便将茶水悉数浇到手中的锦帕上,然后直接上手捂住燕璟的口鼻,道:“拿好。”

    燕璟没接,“你呢?”

    许明月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道:“你先去勘察现场,至少要在火烧进来之前再找到些有用的东西。我嘛,去找出口。”

    燕璟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没有可是,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在这种时候就要听我的。”说完许明月就不再理会燕璟欲言又止的眼神,径直去寻找可供两人离开的出口了。

    燕璟正站在梳妆台的妆奁旁,就听见“砰——”的巨响,一声又一声传来。

    燕璟偷偷侧过身子,透过层层叠叠的素色帷幔隐约瞧见一道身影不断撞向紧封的雕花窗子,破坏力惊人。

    察觉到望来的视线,许明月歪头看向燕璟在的方向,眼中是尚未消散的戾气,“怎么?找到什么了?”

    隔着一道障碍,燕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道:“这里的布局好像是可以摆出来的,梳妆台上的妆奁是开着的,胭脂水粉摆放的很是随意,桃木梳上甚至还有一根女子的发丝。还有便是屏风后的衣架上挂着一件男子的外袍,看样式、花色像是旧物。”

    许明月推了推窗户,发现外面封死的木板有所松动,于是退后几步,猛地飞身踹去。

    登时木屑纷飞,几块锋利的木片划过脸颊,许明月白净的脸上登时浮现几道鲜红的血丝。

    花楼后是一处荒草地,长时间无人打理野草已经长到与人齐腰,惨白的月光。

    许明月轻巧地落到地上,一手从腰间扯出九节鞭,一手拔出匕首,笑着说:“一起上吧,藏着掖着属实是不符合我的胃口。”

    见自己已经暴露了,埋伏在此处的杀手也不装了,数名身着夜行衣、手中挥舞着锋利刀刃的杀手齐齐扑了上来。

    许明月侧身一躲,避过呼啸而来的刀刃,借着刀面的反光,手起刀落,一击毙命。

    在许明月手中,九节鞭与匕首相互配合,刀刀致命,喷出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衣衫,在她的侧脸上留下温热的痕迹。

    渐渐地,这片荒草地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霾,许明月立在尸山血海之间,仿佛索命罗刹降临人间,她歪了歪头,脸上是毫不作假的疑惑,“只有这点人?你家主子,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