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难耐,趁着燕璟与掌柜交谈的空隙,直勾勾地盯着那柄匕首。结果是越看越喜欢,越瞧越觉得它貌美,就连它柄上有几道花纹都记得清清楚楚。

    它同自己的鞭子一样好看!

    不知何时,包厢里就只剩下燕璟与许明月二人。

    燕璟幽幽饮了一口清茶,摩挲着手中的珐琅金杯,道:“你喜欢这柄匕首。”

    许明月连连掉头,试探性发问:“景焉,你这匕首是在何处打的,真真漂亮,可否将图纸誊抄给我一份,我想打个银的。”

    燕璟瞧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许明月,起了逗弄的心思,道:“我可没有图纸,它是我在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位朋友处得到的。况且这匕首我用习惯了,实在……”

    许明月收回抚上匕首的手,遗憾道:“那好吧,君子不夺人所好。”

    谁知下一瞬燕璟又慢慢补充:“不过,看在许小姐多次救我于水火之中,在下也不会吝啬一柄匕首的。”

    闻言许明月两眼放光,道:“你是说,你要将它送给我?那可是实打实的金子和宝石。”

    燕璟轻咳一声,财大气粗,“那些玩意儿我多的是。”

    许明月默然片刻,见燕璟不是在开玩笑,欢天喜地地将匕首捧在手心,从头到尾抚摸了一遍又一遍。

    燕璟还想说什么,但在这时钱庄的掌柜端着一个托盘推门进来了。

    掌柜满脸堆笑:“景公子,这是您要的银票和碎银,总共是一千两,您清点清点。”

    “嗯,不用了,你先退下吧。”

    “是。”

    燕璟放下茶杯,将托盘直接推到许明月眼前,道:“都给你。”

    “嘶,这不好吧。”许明月算是彻底见到了燕璟的财大气粗。

    “你不是要给老伯修房子吗?”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这都够买好几座新的宅院了。”

    “那剩下的你拿着花。”燕璟又补充道,“就当是报酬。”

    许明月还是觉得受之有愧,“可这未免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燕璟:“我的命很值钱。”

    许明月看在满桌银票的面子上象征性地陪着燕璟坐了会儿,但她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这么些天总算遇到一处像样的集市,当即将匕首往腰间,把银票塞进荷包里,抓起银子就出门了,美名其曰:“我去外面逛逛,为你买身新衣裳,也帮老伯添置些东西。”

    燕璟看破不说破,嘱托道:“你小心点。这里的茶不错,我再坐会儿,一会儿去寻你。”

    “知道了,我不会走远的。”

    燕璟目送着她下楼,透过二楼的窗子看着她直奔卖糖水的小贩,失笑道:“还是这般爱吃。”

    许明月似有所感,一抬头便与楼上的目光对上。

    美人扶着窗棂,手中金杯微倾,腕间的穗子轻轻晃着,嘴角的笑意如朗润春风。

    许明月愣神片刻,被迷住了眼。

    “姑娘,姑娘,你的糖水好了,两文钱。”小贩喊道。

    许明月这才回神,“哦哦,好,多谢,给你。”

    等到许明月再回过头,钱庄二楼的窗子已经关上了,密不透风。

    许明月咂摸咂摸嘴,还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将这个小插曲抛诸脑后了,继续欢快地奔向下一个摊位。

    包厢内,燕拾从屏风后拐出来,瞧着自家耳尖泛红的主子,心情有些一言难尽。

    燕璟轻咳一声,压下面上的燥热,正经道:“查到了吗?”

    燕拾:“回主子,一路上杀手分为两拨人,一波是韩洲的人;另一波处理的太过干净,线索到凉州边界就断了。在阿邙山的那波人不是韩洲派来的。”

    燕璟冷笑一声,道:“没想到我这命还真是值钱,继续查下去,说不定可以挖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是。还有一事,京中派往凉州的监察御史三日前身亡,京中来信说,命您以枭卫副指挥使的身份先行调查,朝中外派官员随后就到。”

    燕璟:“我知道了,不过怎的又是凉州。我记得凉州如今是怀王的封地吧。”

    燕拾:“是的。”

    燕璟起身理了理衣袖,见燕拾还杵在原地,“还有事?”

    燕拾欲言又止,最后心一横,进言道:“主子,你怎么能将那柄匕首赠与许小姐呢?那上面可是刻有您的私印。”

    燕璟睨了他一眼,道:“那又如何?我的事何时轮到你多嘴。再说,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燕拾:“属下知罪。”

    燕璟:“哦对了,你在她面前莫要说漏嘴了,她还不知我的真实身份。”

    “是。”

    “今日你便跟着我吧,有事需要你做。”

    “是。”